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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他赤著上身,雙手合十,唱著經盤坐在蒲團上。他周圍圍了一圈邊行邊唱經的僧人,而他面前則站著一個法師,「佛子,低下頭來。」

他依言俯低頭顱,清涼的聖水灑在他的頭頂,卻猶如一汩滾燙的水,一把尖利的斧破開了他的頭顱。他於剎那間開啟了天眼,洞悉了無數真理,又像是穿越了五行三界,看破了自己的生生世世。

當時他魂飛體外,自知已然輪迴九世,此際功德圓滿,正欲「飛升」,卻覺足底如陷泥潭,竟是動彈不得。

為何?

他福至心靈,舉起了自己的手,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嚎,這才想起來,他唯獨在此生犯了殺孽。

他的魂靈又附回自己的肉身,過往的種種神通重歸他的掌心,周圍的僧人齊齊跪地,尊稱他為「活佛」,他的睫毛輕顫著睜開,彼時只有他一人知道,他身為佛子,已然墮入了修羅道。

久遠期待的一件事終於完成,他卻奇異的感覺到一絲空虛,心更是空落落的,一點都沒有落到實處。

「建木,」他迴轉身體,「你隨我一道,去親眼目睹有君登基如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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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君這天終於黃袍加身,被拱衛著登上王座。他以為自己會很高興,沒想到心頭卻像是壓上一片烏雲。

身上的皇袍像是有千斤之重,他被拘著不能做大表情,只能恭順而安靜的端坐,這讓他有一種不真實感。

坐在這上面的人究竟是誰呢?是本朝的新帝,是皇族的後裔,是江無寒和閣主手下的提線木偶,卻唯獨不是真正的他。

若是以他的本性,此時早便架起了腿癱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聽著大臣們打機鋒,然而他現在卻得眼觀鼻鼻觀心,著實無趣。他忍不住下撇了唇,當皇帝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玩。

他不由自主的轉移視線,望向偽裝成宮女的學爾,她先是踮著腳一臉新奇的四處張望,又在快被其他人發現的時候收回視線,畢恭畢敬的站直身體,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又做賊似的抬起頭來,看得他忍不住翹起唇。

幸好,幸好他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這裡。

等結束之後,他還未到後殿,便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

走進一瞧,翠奴正甩開膀子大吃大喝,嘴邊落下不少食物碎渣,臉頰也鼓鼓囊囊的裝了不少吃食,一張嘴簡直不夠她用;思邪大馬金刀的坐在座位,一邊列數在後宮的諸多麻煩事,時不時抽上一記空鞭泄憤。

知慍冷著臉擦刀,時不時煩悶的掏掏耳朵,眉尖皺得死緊,顯然是覺得吵得厲害;子奚淡笑著喝茶,時不時翻上一頁書,再吃一些旁邊的零嘴,悠閒又愜意;學爾則撐著下巴,佯裝感興趣的應和著思邪,再時不時給翠奴遞水,免得她咽到,也是很忙了。

啊~這感覺還真是該死的熟悉!他跳著腳跑進去,身後的內侍大聲嚷嚷著不合規矩,去你的規矩吧!

他先是擠到翠奴旁邊搶了個雞腿,又用油乎乎的手奪過思邪的鞭子撫了撫,再扔還給她,然後踹了腳知慍,再潑濕了子奚的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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