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荀落乾笑兩聲,沒敢說話。
離婚這事兒雖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可朱霜和她是自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朱霜又比她年長几歲,底下也沒有個弟弟妹妹,自小拿她就差當閨女疼了,比她親媽對她都好。
這事兒說到底,於情於理是得讓她知道一下。
見她這模樣,朱霜哼笑一會兒,「那合著你是算準了時間來我這是故意買醉來了?我說你上次一叫就出來……」
「真沒有啊霜姐。」黎荀落趕緊雙手合十給人賠罪,苦笑著說,「我哪兒敢啊,上次真的是意外。」
朱霜說這話,其實也是有意想探探黎荀落狀態。
看她狀態還行,還能提得起精神和她開玩笑,也多少鬆了口氣。
畢竟黎荀落和鍾攜的感情有多好,她是全都知道的。
掐准了點,成君這才在桌面上扣了扣打火機,抬頭說,「怎麼搞的?」
黎荀落摸摸鼻子,「……真要說?」
朱霜和成君都一臉『你說呢?』的表情看她。
黎荀落嘆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伸手抓了倆撞球在手心,「可我想不起來。」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可能也是因為太多事兒了吧。」
太多的事情發生過,不刻意去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話,平時也確實是想不太起來,究竟有什麼事兒能讓她覺得不愉快。
黎荀落看著手心,兩個球在她手心裏面沒法被玩轉開。
她手偏小,根本沒法跟搓核桃似的那麼玩。
一個不經意,球就會散開,落的一地都是,需要小心的維持著,才能保持平衡一直旋轉。
說是有太多的事情,可仔細想想,卻又都不是能導致她們走到如今這一步的關鍵。
而唯一能肯定的是,她後悔了。
她的表情自然是瞞不過眼前的兩個人,成君和朱霜對視一眼,率先開口說道,「後悔了?」
「嗯。」這次黎荀落悶悶的點了點頭,一瞬間思緒飄得很遠,幾乎是特別鄭重的說,「後悔了,我真後悔了。」
見她這麼個模樣,兩人也不好過多的說什麼指責的話了。
但是到底朱霜和她關係親近,見她這樣子還是有點操心的老母親心態,又心疼又是恨得有點咬牙切齒,忍不住就用手戳了戳她腦門兒,點著說,「現在知道後悔了,當初幹什麼去了?平時沒見你多能耐,大事兒上挺果決,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直接離婚——非得等事情到現在這一步,怪得了誰啊你?」
黎荀落悶聲說,「怪我自個兒。」
這模樣給朱霜氣的又是一陣的白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