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孟氏並不得寵,僥倖生下來的還是一位公主。
這些人從來不覺得公主能夠稱帝,自然沒將希望放下原主的身上,還因為孟氏浪費了一個大好機會,死得太早而原主還不受寵的緣故,十分看不上宮中的大周遺脈。
藏身南蠻那邊的年輕皇裔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紀,那人本就因父輩與南蠻外族成過婚而混入了外族的低劣血脈,外貌上都失了大周正統的模樣。再跟外族或是普通人家聯姻,皇室血脈說不定就要被污染殆盡了。
考慮到這一點,一心維護大周正統的人就想到了原主宋馥華。雖然原主有一半叛臣宋氏的血脈,好歹也算是尊貴。他們的孩子結合了兩邊的皇室血脈,才不會讓支持大周復辟的人眼睛疼。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宋馥華到底是公主,即使要出嫁和親,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嫁給南蠻的某個小貴族,他必然要嫁南蠻的王室。逃到南蠻那邊的大周遺脈還沒有混入王室的本事,所以,宋馥華和親之後,他名義上是嫁給南蠻王室,但他得在背地裡同那位皇裔同房,生下真正的大周皇族。
也就是說,和親是幌子,那邊的勢力連偷情生孩子的對象都幫原主找好了。
先被身世大秘密砸得暈頭轉向,又被對方的騷操作哽得無語凝噎,渴望的婚後美好生活被對方給出的殘酷現實砸得稀巴爛。不敢說,不能說,原主鬱結於心,既怕又急,最後驚懼而亡了。
楊毓忻:「呵。」
嫁個爪爪!
想來孟氏知道原主若是以皇子的身份立足宋朝皇室會有多少麻煩與危險,寧願讓他以公主的身份活著。就是方式坑人了些,即使要演,最起碼也注意一下原主的心態。若真以公主的身份嫁人了,原主之後的日子怎麼過?
楊毓忻抬手揉了揉眉心,動作間,鬢髮間的珠釵流蘇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這讓楊毓忻嘴角微抽,他默默抬手,直接將滿頭的珠翠摘下來往梳妝檯一扔。
實話實說,摘完了這些東西,腦袋輕了,脖子也舒服許多。
他復又坐在椅子上,片刻後,他扯開身上的大袖衫襦,果然在腰上看到了緊緊纏縛著腰肢的絲帛。
宋國女子以細腰為美,女子多以絲帛束腰,越細越好,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受男子青睞。即使尊貴如公主,她們也會在男子的審美下精心打扮自己。
扯掉了束腰的絲帛後,果然呼吸都變得輕鬆起來。
只是,不小心看到了衣下身體的楊毓忻陷入了長久的緘默。
原主是個喜靜的「公主」——腰上束著個見鬼的玩意兒,走急了兩步都快喘不過氣來——他的日常除了琴棋書畫以外,再無其他消遣。這樣嬌養了十八年,原主身上半塊肌肉也沒有,皮膚倒是養得如凝脂一般,白斬雞得都快反光了。
楊毓忻默默攏好衣襟,在沒有將這具身體養得像樣點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在林徽末面前脫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