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弦愣住看向她,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卻又無法言明。
「但是面臨的問題我們要解決,所以我才想到找個無足輕重的人,發了那幾封信,是想緩解。」說到這裡,夏岑無奈一笑,「所以我很害怕,我怕因為我的某個決定,害了你們……如果是這樣,還不如不要讓我活過來。」
「不會的……」這樣堅定的話說出口,倪弦自己都有點不確定,真的不會嗎?
「所以當一切都回歸原點之後,我意識到……有些事我可能改變不了,但我不想你們出事。」這是夏岑的心裡話。
「所以你想找個機會離開?」倪弦很想從她的眼睛裡找到答案。
「我確實想過。」夏岑沒否認的看向倪弦,從她眼中看到了難過,「可是不捨得你,迷茫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活過來,讓自己陷入這般,也沒幫到你……好沒用是不是。」
倪弦搖著頭,看向夏岑兩行淚默然落下,「其實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你能在我身邊。而且……並沒有回到原點,只是問題沒有解決罷了。至少我知道我父親做了多少我不理解的事,我知道我的人生,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真的嗎?」
「嗯。」倪弦笑著點頭,「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因為家裡的事跟潘銘結婚了,不情不願也沒有辦法,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懷疑我叔叔跟我的父親,我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找到害你的人,更有可能我會失去一切,現在根本就沒有回到原點。」
「小弦……」這些話,就像在深淵中的一盞燈,讓人心中一亮。
「所以……你不許離開我。不許,再次從我的視線中消失。」倪弦強調多次,是因為害怕,「我不能承受你再一次離開我,絕對不能!」
「我答應你。」
這四個字猶如一顆定心丸,讓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倪弦緊繃的情緒釋然,她緊緊的抱著眼前人,就像再次失而復得。
夏岑抬手抱著她,一下下的安撫著,輕聲問:「公司那邊還順利嗎?」
「不重要,不過司律師調查了張銘心的身份,讓我大吃一驚。」倪弦起身看著她,察覺她眉頭微蹙,「怎麼,你不想知道?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說。」
「我是不打算知道,不過……我大概已經猜到了。」看著倪弦不可置信的目光,夏岑笑了下,「娛樂圈的人都很現實……倪天跟羅玖天撐著整個娛樂圈的天空,其實還忽略了一個人,就是位列第三……卻一直很低調的鳳緣娛樂。」
「你……你真的知道?」倪弦眨了眨眼睛,「還是說你夢見過?」
「鳳緣娛樂的老闆姓袁,叫袁倩,她的丈夫張山是一個家庭主夫,所以很少有人會留意到他,包括我……」夏岑垂眉淺笑,如果不是最近在思考這些事,早就忘記了這個人,「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至尚娛樂這兩年變動太大,羅玖天公司因為一些內部糾紛,影響不小,一直有野心卻無力施展的袁倩,可能心動了。」
「張銘心是餌?」
「我想……她是真心想跟我成為朋友,想以合作的形式得到至尚娛樂,這樣就會直接從第三變成第一。」夏岑說著,察覺目光游離的倪弦,歪頭問:「在想什麼呢?」
「在想什麼時候約一下張銘心,我有話跟她說!」
「說什麼?」
「這你就別管了,覺得上天對我不薄,總是在關上大門的時候,留一扇窗。」倪弦眼睛裡泛著光,「走吧,送你回去了。」
「你真的不跟我說?」夏岑看著倪弦,總覺得這丫頭有什麼事瞞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