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有一件令我特別開心的事情——我南瑾飈的兒子來參加了我的生日宴會了。下面,我想請我的兒子南摯,上台來說兩句。」南瑾飈致著辭,最後時,語氣一轉,有點激動,看著台下已長成大小伙的兒子,滿眼驕傲。
南摯坐在台下,腦海中盤旋地卻是母親生命最後的片段。那個午後,她朝他悽然地笑了笑,揮了揮手,說:「南摯,媽媽走了,媽媽實在是受夠了」,隨即決絕地從四十五樓跳下去的場景,他來不及阻止,趴在窗台上,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如同一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朝著樓下摔去,許久之後,只聽到「砰」的一聲,母親的生命就這麼戛然而止。
當時的他瘋狂的按著電梯,從四十五層到達母親摔下的地點時,那裡遠遠地站著一排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南摯瘋了一般跑上去,抱著血流不止,沒有意識的母親,渾身顫抖,雙眼通紅,失聲痛哭:「媽——」
宴會廳內,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定在南摯身上,期待這場久別了十多年的父子重逢,將上演何等的感人戲碼。未料,卻只見舞台下的南摯驀地站起身,伸出手,將眼前的桌子猛地一掀,餐盤散落一地,發出巨響,引來身旁的萬佳麗不住地尖叫。
他看著舞台上錯愕震驚的南瑾飈,聲音冷得似乎可以結冰:「南瑾飈,從我媽跳樓自殺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中就和她一起走了!讓我給你慶祝生日,你不配!」
第四十章
宴會廳里一陣騷亂, 站在台上的南瑾飈看著頭也不回走出宴會大廳的南摯, 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 他以為南摯是來給自己慶祝生日的,沒想到他會在自己的壽宴上弄出這麼一出,讓他的臉面丟盡。
樊鑫臉色刷白, 看著怒極而去的南摯,再看看台上臉色難看到極點的南瑾飈, 知道壞了大事, 捅了馬蜂窩了。
剛走到地下停車場, 南摯就被幾名黑衣人架著,往酒店總統套房走去。南摯冷笑一聲, 想也知道是南瑾飈派來的,放棄掙扎,他倒要看老頭子玩出什麼花樣。
十多年沒有正式見面了,一見面就鬧出這般風雨, 兩人簡直就是水火不容。
保鏢打開總統套房, 鎖好門, 恪盡職守地站在外面, 把守著。
跟著上來的樊鑫偷偷地躲在角落,看著這架勢, 心底十分後悔帶南摯來了壽宴現場。
進入到總統套房的南摯, 掃視一眼,抱著隨遇而安的心情,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閉目養神。
半個小時後,總統套房的門打開了,腳步聲由遠而近。
南摯頭也沒抬,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南瑾飈進來了。
看著躺在沙發上沒有起身的南摯一眼,南瑾飈的臉上表情五味雜陳,他微微咳嗽聲,板起臉,端起作為家長的威嚴:「南摯。」
他喊著他的名字。
可沙發上的人沒有絲毫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