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可能這些人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們不在乎。
相對於一條活生生的性命,他們大概更在乎鳥籠里的金絲雀是否夠賞心悅目吧。
「你們知不知道……」在幾百道目光的注視下,破籠而出的omega突然開了口。
他姿態悠閒,神色輕鬆,站立和發言時的儀態,沒遵守任何一條omega本該遵守的禮儀。他就那麼簡單地站在原地,然而莫名地令人感到無法忽視。
「……假如你們先不把別人當人看,那別人不把你們當人看的時候,也不會有多少心理負擔。」
當洛九江說這話時,他身後的守衛正悄悄對準他抬起槍口。
洛九江哂笑著搖了搖頭,在大家如臨大敵的目光中,順手抄起了一把擱在台上的黃油刀。
「要我說,報應不都是自找的嗎?」
在場眾人甚至沒看清洛九江如何動作,他的手腕便在一振之間,有銀色流光在指尖閃過。
鈍而無鋒的黃油刀像長了眼睛一樣,繞過洛九江的背後飛甩出去,眨眼之間已經連續平削了三桿槍膛。
守衛還未來得及扣下扳機,手下的槍枝就已經啞火。
第四桿槍被穿柄而過,挾裹著破空風聲一起,奪第一聲,連槍帶刀深深釘進宴會大廳承重的紅漆方柱上。
在滿宴會廳的人們驚駭的目光最中心,黃油刀猶自低聲震顫嗡鳴,它小巧玲瓏的刀身幾乎都被槍柄占滿。
「有話好好說,」洛九江不輕不重地提醒他們,「別動刀動槍的。都是文明人,這樣不好。」
「……」
滿場的活物大概都沒見過這種,空手投擲黃油刀廢掉四條槍桿的「文明人」。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個omega。
在大眾概念里,本該柔弱、造作、遇到事情第一反應是尖叫和捧著心口哭泣的omega。
有人結結巴巴地問洛九江:「你,你想說什麼?」
洛九江重複了一遍自己最開始的那個問題:「何鳴衍在哪兒呢?」
「不,不會說的!不可能讓你對少將大人不利。」
洛九江想了想,虛情假意地說:「我不對他不利,我請他吃飯。」
「……」
他演技實在太差,而剛剛氣勢洶洶一刀剜出蟲族腦仁的一幕也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
此時此刻,不少人心中都閃過同一個念頭——請少將吃飯吃什麼?吃少將自己的烤腦花嗎?!
系統適時地對洛九江進行線上吐槽:[恭喜宿主演技表現擊敗了0.01%的宿主,又一次榮獲「根本不演」稱號。]
[恭喜宿主連續三次獲得『根本不演』稱號,根據您的表現,系統將為您頒發可佩帶榮譽稱號『一條道走到黑』,望您再接再厲,勇創佳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