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把劍入了她的胸膛,藕粉色的衣服綻開了一朵血紅色的花。
她嘴角緩緩滲出了血,可還對他笑著:“你看,我也可以……保、護、你。”
秦恬倒在地上,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劍。
她闔上了雙眼,屬於她的血也匯聚在這片土地上。
那一刻,薛洋像回到八年前那般無助。
過往的一幕幕溫暖的場景浮現在他眼前,秦恬餵他糖、跟他打鬧、擁抱他、玩著他折的草蜻蜓,還有那句話。
——“你要記住我的字呀,這是我及笄時取的。女子及笄之後,就可以成親了。”
最後定格在她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樣子。
為什麼!
為什麼上天偏偏要跟他過不去!
為什麼他永遠都在失去!
薛洋拿起降災,雙眸染上猩紅,表情猙獰似惡鬼,將那個傷害秦恬的人的屍體割成無數塊。
他快速給秦恬點了幾個止血穴位,穩住流血速度,便抱起她從缺口離開。
在場餘下的人本來想去追,但被一人抬手阻止了。
“算了,就回稟金宗主,就說薛洋已死,完成清理門戶的任務。薛洋那樣,無人救他,無人幫他,也活不了幾天。”
薛洋帶著秦恬想找醫師。
他會千萬種殺人的法子,卻沒有學怎麼救人。
眼前手足無措,寄希望於趕緊趕到城鎮,抓一個大夫來為她療傷。
途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秦恬醒來一次,見薛洋還在趕路,他傾下身子,為她擋住了大多數雨,額前的頭髮都被雨打濕黏成一塊,她抬手,想碰碰他,卻沒有力氣。
視線往下看,發現自己的腰間空蕩蕩的。
“準備的糖,都丟了。”
薛洋聽她說話,面上一喜:“恬恬,你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許久沒有聽到答覆。
薛洋見她又昏過去,加緊了步伐,可是這具身體油盡燈枯,體力消耗殆盡,最後重重地摔倒在地,耗盡最後一絲力量,翻了個身,讓秦恬在上。
還差一點點。
他盯著遠處那個石碑,還差一點點,他就進城了。
他傷得不比秦恬輕。
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再做出一絲一毫的動作。
薛洋盯著灰濛濛的天空,清涼的細雨拍打著他的臉龐。
想著,這也許就是世人所說的報應吧。他滅人滿門,作惡多端,囂張狠毒,到最後,死在荒草叢中,無人顧問,無人埋屍。
可是,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要是再來一次,他也會去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