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睜眼坐起來,胸口有什麼東西滾下去撞到了肚子上的另一個重物,它們互相嘮了嘮嘴,隨即跳下床。
“上帝……”安東尼的臥室至少睡了30隻小狐狸,它們東倒西歪地趴得到處都是,其中兩隻兩秒鐘前還壓在他的肚皮和胸脯上。
也不知道剛剛是誰的屁股坐在他的臉上使安東尼呼吸困難:“到底怎麼回事?”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種尋常的吸氣動作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安東尼在呼吸,只有人類才會呼吸,當然其他動物也呼吸,但作為吸血鬼,卻沒有這種能力,還包括睡覺。
小狐狸陸陸續續都醒了,它們趁著安東尼不知情的時候鑽進來的,安東尼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才是唐佩苓塞給自己的“玩具”。他現在頭有點痛,倒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疼痛,畢竟誰面對30隻小動物同時朝自己涌過來,頭都會痛。
“你們等一等。”安東尼迅速跳下床站到飄窗上,“別靠那麼近,我又不是你們的爸爸。”他的速度依然飛快,這表示他現在還是吸血鬼,而沒有變成人。
安東尼無法理解這是什麼現象,他用鼻子或嘴呼吸,而且,剛剛在睡覺,他有點記不起究竟是怎麼睡著的。安東尼努力回憶,他幾分鐘前抱著唐佩苓給他的小狐狸走回房間,原本打算把小傢伙隨意放生,但狐狸似乎已經認定了他這個主人,無論安東尼如何驅趕都要粘著。
當安東尼坐下的時候,小狐狸就一定要睡在男人的大腿上,他最終沒有趕走粘人的小毛球,這種感覺有點似成相識,他和妖王佩苓熱戀那段時間,也有小狐狸待在他的腿上,因為他是狐狸精的人,所有狐狸都會喜歡他的。
接著困意席捲,安東尼以為是某種奇妙的錯覺,他後來確實睡著了,好像還做了一個夢,可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夢境的內容。
這不正常,安東尼思索著,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他只睡了不到30分鐘,不過也非常超過了,自從失去妻子,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睡覺。
安東尼努力尋找那隻讓他睡著的小狐狸,他覺得這是唐佩苓搞的鬼,問題肯定出在一開始那隻狐狸身上。遺憾的是,圍觀安東尼的狐狸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個頭也大小均勻,他實在無法分辨哪一隻才是他的“寵物”。
“剛才是誰把屁股放我臉上的?”安東尼不得不對著一群小動物發出指控的聲音,他相信它們聽得懂英語,能夠睡在他腦袋邊的狐狸地位應該要高一些,唐佩苓不會送他一隻普通的狐狸,所以安東尼覺得至少得先找出差點讓他窒息的那隻。
不過沒有狐狸認帳,它們假裝搞不清楚狀況地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歪著頭看他,尾巴輕輕地搖。
“知道了,你們是有預謀的。”安東尼保持著嚴肅又無奈地表情蹲下來抱起其中一隻,“誰是你們的頭兒,如果你不告訴,我就把你的毛剃掉。”他的口吻像極了這個世界的自己,蠻不講理又任性至極,這不是安東尼平時的說話腔調,待在這地方久了,竟然也學會了愚蠢的發音。
小狐狸伸出舌頭舔了舔安東尼的臉頰,尾巴搖得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