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將釘耙一橫,擋住母蠍,與她斗作一團,轉瞬就是數十回合。
猴子將昏迷的金蟬放到石床上,對沙僧道:「你照顧師父,我去收拾那隻蠍子。」
「嗯嗯。」沙僧忙不迭點頭,拉過金蟬的手,找到傷口後,用小刀在上面劃一個小小的「十」字,放出毒血。
猴子瀟灑地將金箍棒在身前轉了幾圈,往八戒與蠍子精那邊走了幾步。我望著他,移不開眼睛,卻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直到他腳下一頓,轉過身,朝我走來。
「大…大聖…你不是要去收拾蠍子嗎?」我下意識攥緊了右手,嗯……左手無知覺,或許也攥緊了罷。
「嗯。」猴子淡聲道:「但是先幫你脫身再去也不遲。」
「……」我心中一暖。
猴子將金箍棒變作一根小指尖粗細的金針。他走到我身邊,把針插|進鐵爪上的一些小洞裡,不知在搗鼓什麼。他身上沒什麼味道,卻又好像有著什麼味道。只要有他在,無論是仙界人間,無論現實虛幻,無論冰山火海,我的一顆心,都能覺得踏實。
在捅扣住我左手腕的一隻鐵爪時,猴子金色的鬈髮垂下來些,掃在我手背上。我明明手麻木的毫無知覺,卻依舊著魔一般,能感受到它們溫度與柔軟。
「抱歉,都是為了救我聖僧才中了毒。」我偏過臉看著他,真心誠意道。我對金蟬懷著些愧疚,若不是救我,他或許不會傷得這麼重。
猴子捅開那隻鐵爪後又換了一隻,繼續捅著。默了會兒,他溫聲道:「師父一向慈悲,今日無論是不是你,他都會救的。」
猴子這樣說,或許是想讓我心中的愧疚減輕一些。但我還是不無羨艷地道,「是啊,聖僧人真好,大家都喜歡他,要是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他一樣就好了。」
「……」猴子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我。
我被他看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磕磕巴巴道:「怎…怎麼了?」
「沒怎麼。」猴子收回視線,又搗鼓幾下,捅開另一隻鐵爪。他將我從牆上半摟半扶地抱下來,淡淡道:「你無需羨慕旁人。」
我的胳膊只在他肩上搭了一下,還沒等摟著他的脖子,在他鬆開我時,我便也鬆開了他。心想,怎麼被猴子看出我羨慕金蟬來了?
沒錯,我的確羨慕金蟬,羨慕他能有猴子全心全意護著,無論遇到什麼危險,總會有人奮不顧身地跑來救他。我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應了一聲「嗯」。
「艹!你這妖怪,蟄死俺老豬啦!」八戒正與女妖鬥法,突然一個跟頭翻下來,倒在地上抽搐起來。聽他的話,好像也著了這隻蠍子的道,被蟄了。
蠍子精得以抽身,她知道鬥不過猴子,竟再次向石床上的金蟬衝去。猴子渾身煞氣陡盛,搶身上前,一棒將女妖擊得甲殼崩裂,血水橫流。
我本想上去助猴子一臂之力,但左臂的酸麻又蔓延開一些,使我左半身都有些不太靈便,只好作罷。不過看情景,猴子一人足矣。果然,不多時蠍子精便失去還手力氣,只能被動挨打,身子慢慢變小,最後化作一隻不足半個巴掌大小的蠍子,縮了幾下,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