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不敢動,以為他很快便會醒,先由著他睡,沒想到鍾路然睡了半小時都沒醒,她也動不了,沒法去拿被子來先給他蓋上。
鍾路然雙眸緊閉,睫毛卷翹,長而密,時不時顫動兩下,宛若小蝴蝶輕輕扇動的翅膀。
初言轉過頭,輕啟唇,對著輕輕吹了一口氣。
鍾路然悠悠轉醒,頭從她肩上離開,眼睛還蒙著一層薄霧,似夢非夢般。
她放軟了聲音說,“去臥室睡,這裡冷,休息不好。”
鍾路然半夢半醒間由她牽著去臥室,初言領他來了客房,拿了床薄被給蓋上,正打算離開。
床上的鐘路然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揉著眼睛挪到床一側,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一起睡。”
初言覺得他今天有些過分的黏人,不過眼下也不好問什麼原因,鍾路然困意上頭,打了個哈欠,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想聽你給我講故事。”
這下,她不能拒絕了。
想必是出了什麼事。
初言坐上床,倚在床背,鍾路然手乖乖的放在被窩裡,頭枕在枕頭上,歪著頭看她。
“你想聽什麼?”
她輕捋了幾下鍾路然額前的碎發,似在安慰。
“都行。”
鍾路然側過身,手托著臉靜靜等待。
初言憑藉記憶緩緩背出一首小詩來。
《星之葬》——余光中。
淺藍色的夜溢進窗來,夏斟得太滿。
螢火蟲的小宮燈做著夢。
她嗓音輕柔,帶著安撫的意味,一首詩剛讀完鍾路然便沉沉再次睡了過去。
睡意是會傳染的,初言看他睡顏恬靜,不由得平白生出幾分困意來,剛想起身回房間去睡,鍾路然手攥緊不松,她無奈,儘量在不打擾到鍾路然的情況下往被窩裡進,剛開始還覺得彆扭和害羞,可一想到鍾路然正睡著此時估計也沒什麼意識,沾枕不久也睡著了。
醒過來時已經被鍾路然圈到了懷裡,笑盈盈看著她,一副愜意稱心的模樣。
初言拽住被子身子滑到被窩裡,又被他捉上來吻了一口。
她蓋住眼睛掩飾害羞問他現在幾點。
鍾路然告訴她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已經這麼晚了?
初言拿開手,急忙坐了起來,問他:“怎麼不叫我?”
她剛想說玉米橘子大壯該餓瘋了。
可又聽客廳並無鬧騰,放心下來,又問:“你餵過它們了?”
“餵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