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嬌河再次被抱起,沉甸甸的髮髻壓在聽鳶馨香的胸口。
光/裸腳掌被人各握一邊,分別穿上褻襪緞鞋。
聽鳶又檢查了最後一遍,確保一切完美無缺後,她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女婢,抱起許嬌河出行。
女婢們各自排成兩隊,穿梭結界而過,與室內的溫暖相反的冰冷氣息立即滲入了許嬌河的肌膚。
人群尚未走出幾步,女子口中的尊主——扶雪卿便穿著與許嬌河同款的深色冠服踏雪而來。
眾人敬呼「尊主」,烏泱泱跪了一地。
唯獨抱著人不便行禮的聽鳶,和她懷中沒有自理能力的許嬌河站在原地。
扶雪卿看了許嬌河很久,目色複雜,不似往昔一般倨傲深嚴。
許嬌河讀不懂他眼神的意味,只在半晌後聽見一句喜惡不明的「尚可」。
「把她交給我。」
扶雪卿伸出手,許嬌河便如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般,被聽鳶小心翼翼挪進了他的懷中。
男人的臂彎遠不似女子溫軟,扶雪卿大約生來也沒抱過幾個人。
他的手臂把許嬌河的腰肢勒得很緊,後又嫌麻煩直接將其打橫抱起。
許嬌河的面孔朝里,目光被衣襟上刺繡的霜雪紋路盡數占據。
扶雪卿抱著她出了庭院,欲走的腳步稍停,又命令道:「把我的大氅拿來給她披上。」
……
許嬌河感受著腦袋上傳來的重量。
除卻幾十支釵環以外,還有一件絨面內里的大氅蓋在頭頂。
她不知扶雪卿究竟是怎麼想的。
……哪有人穿大氅是連著頭一起蓋上!!
許嬌河心中大聲吐槽著扶雪卿的粗手粗腳,而鼻尖沁入的熱氣則盤桓在眼前的一小片領域中,直把她整張妝點明艷的面孔薰染出一絲靡麗不可方物的緋紅。
扶雪卿抱著她走了很久,隔著一層布料,許嬌河亦聽到了很多來自男男女女的不同聲調。
他們的音色各異,相同點是對待扶雪卿皆充滿了畢恭畢敬。
而扶雪卿並沒有理會所有人的問候和討好。
他的話很少,甚至全部加在一起,還不及把許嬌河捉來壓在床上時說得多。
又行了一段路,大氅縫隙處投射進來的夜色一變,明晰晃眼的燈火映入許嬌河的眼帘。
「拜見魔尊!」
「拜見魔尊!!」
排山倒海的群呼聲把許嬌河嚇了一跳,扶雪卿卻平淡自若地抱著她泰然入座。
他的手離開了許嬌河的腿彎,使得許嬌河臉龐依靠著胸口,整個人斜坐在自己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