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士已來診治過, 殿下無礙, 只是方才被人自後頸劈了一個手刀, 暫且暈厥了過去。」
裴時行顫顫將指放置到元承晚的鼻端, 氣流微弱卻溫熱, 她還活著。
他在指尖的細弱暖意中逐漸活過來, 而後便俯身將元承晚整個人都抱到自己懷中,一刻不願分離。
「你來說方才的經過。」
他垂眸嚴嚴實實地將元承晚裹在懷中, 又沉聲指使方才答話的侍人。
「回大人, 小公子在一個時辰前收到隼鳥足上的信筒,立刻便帶人趕至濟恩局……」
他們的人到達時,長公主隨身帶的護衛和武婢已經七七八八倒了一片, 裴無咎心下暗道糟糕,將隨行的兵士分散開來, 爭分奪秒潛入院中搜尋。
最終也是裴無咎率先發現的長公主。
他帶著人一路搜至寺院深處的一處小佛堂前,恰見一個修道打扮的年輕男子將長公主抱在懷中,神態迷戀。
那人見了他們,卻似乎並不慌張,甚至饒有閒情地執起懷中女子柔荑,落下一吻。
仿佛是對他們的挑釁。
裴無咎觀他並非習武之人,卻又能做出這般閒散姿態,當即意識到此處要麼有埋伏,或者有密道可供其遁身。
他將手背在身後做了手勢,暗中調令了裴家府兵自那鳳眼男子身後包圍。
可那人竟在這一瞬自袖中揮灑出一片刺目的煙幕,欲要迷惑視線,遁逃離去。
裴無咎自是知曉長公主對阿兄而言意味著什麼,若當真叫人在他跟前被擄去,裴時行恐怕也容不得他。
索性伸頭是死等待是死,進退都沒有活路,裴無咎當機立斷,決定追迎上去。
密道中果然另有埋伏,甚至在寺院之下,大片土地皆被挖空,仿若一個地下城池,鍛鐵的器具、供民夫們起居飲食的居處,一應俱全。
兩方人馬交戰,最終是裴氏府衛同皇城衛和玄甲軍聯手,一同在暗道中將賊人擒獲。
及至對方落到最後的窘迫境地時,長公主仍在那道人手裡,故而兩方對峙,他們並不敢輕舉妄動。
隆冬時節,裴無咎額面上生了汗意,心下焦急不已。他看出那人對長公主的在意,兵行險著使了計策,著意作出要捨棄長公主的姿態,對著裴氏府衛下令,要對著他二人放箭。
最終沈夷白為了護住懷中女子,終究還是落了下風。
他們這才將長公主奪了過來。
可長公主始終無知無覺,後頸起了淤青,約莫是被人敲暈的。
「我們審了那賊子,可他一直不肯開口,不知殿下是否還吸入了旁的藥物……」
果真如裴時行先前所想,沈夷白覬覦元承晚日久,且也同他一樣,找了個替身,使了障眼法,叫眾人都以為他此刻仍安在隴西老家。
方才裴無咎同他說話時的確雙眼綿紅,他武藝不錯,如沈夷白那等白面書生的確不是裴無咎的對手。
「那醫士可有說,殿下何時能甦醒?」
侍人惶急地低首,生怕裴時行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