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啊,寶寶也想著要早點好起來呢。」程旭接過他的話,「是個小哥兒嗎?」
「是小哥兒。」邵煊看著窗外的景色,發現這不是通往桃花盪的路,「你是不是不走錯了?桃花盪在東邊。」
程旭拉住馬韁:「怎麼在東?我過來的時候還特意問了問那個大哥。」
他調轉方向,再次路過姜家的時候沒忍住破口大罵:「這是什麼狼窟虎穴?別家孩子回家,爹娘都好吃好喝伺候著。阿沅這麼久才回來一次,剛回來就出了意外。」
邵煊看著一閃而過的大門,眼底情緒晦澀難明:「斷了親,他們就和我們徹底無關了。」
「這樣也好,雖說子女斷親難免被別人背後嚼舌根,不過有這樣的爹娘不如沒有。」程旭一甩韁繩加快速度,「駕——,斷親書可要保管好了。」
「還沒斷。」邵煊平靜地說,「姜夫人想抓著姜沅給他們養老,死活不同意斷親。」
「啊?」程旭對他們一家子的厚顏無恥簡直大開眼界,「他們害的姜沅和寶寶九死一生,還指望阿沅給他們養老?我沒聽岔吧。」
他嫌不解氣,右手往身下的木板狠狠一拍,發出好大一聲聲響。
「當然不能就這麼便宜他們。等阿沅身體養好,我們早晚要算這筆爛帳。」邵煊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威逼利誘讓他們服軟了。
到了桃花盪,程旭把馬車停到了邵煊家門口。邵煊把姜沅和寶寶安置好,對站在院子裡的程旭說:「今天謝謝你能過來接我們,不過先不留你吃飯了。」
「咱們兩個還說啥謝不謝的。」程旭把車上周鈺配的藥拿出來,「這是阿鈺給阿沅配的,你記得按時給阿沅煮藥,這次生產他遭了不少罪吧。」
邵煊把藥收下,到門口送他回去。
程旭駕上馬車:「要我說寶寶肯定會平安無事,你也不用太擔心,過些日子帶上寶寶來喝奉林的滿月酒。」
邵煊露出出事以來的第一個笑容:「那就借你吉言。」
程旭走了,邵煊擠了點羊奶放到鍋里煨好,又把姜沅的藥給熬上,然後進屋看了看孩子。小傢伙裹著程旭帶來的包被還沒睡醒。姜沅不確定地問道:「阿煊,寶寶他怎麼還不醒?」
按理說他早該醒來喝奶了。
「再過一會兒就該醒了,剛出生那會兒不也是半宿才喝一次奶嗎?別太擔心。」邵煊摸了摸他柔嫩的小臉,「阿沅,中午給你煮雞湯喝好不好?」
姜沅對自己吃什麼無所謂,他看著短短兩天瘦了一圈的邵煊有點心疼:「那就煮點雞湯吧,到時候阿煊你也要喝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