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勾著頭眯著眼一瞧,是光——森林茂密,即便白天也是昏暗的,可是現下,前方分明是光。
香香正要驚訝,鄭大人已經“噓”出聲,拉著香香摸索到一塊巨石後躲下,細細打探遠處的情況。
遠處燈火通明,隱約間有人來來往往走動,空氣中瀰漫的氣味,有些不大好聞。
香香小聲問道:“這是……做什麼?”
鄭大人答道:“是銀礦!”
香香赫然,真的有私礦?原來那說書老者,什麼都知道。
她啞然道:“這是淮南王的私礦。”
鄭大人沉吟片刻,說道:“難怪,難怪啊。難怪不管是湛州還是岐山,都將這次洪水暴發一事瞞得死死的,不僅不上報,還放任這麼多百姓不管。原來他們是害怕私礦一事被暴露……”
香香眼神凝重,點頭說道:“難怪,他們處處為難,瘟疫爆發並不嚴重,他們就早早的知道了,以此為由,不許你們進出。”
鄭大人微嘆一口氣,說道:“廢墟的士兵與百姓,一定也是他們殺掉的。後來怕是估計我們遲早會來,索性就將廢墟那片讓給我們……誰知,我們又誤打誤撞來到這裡。”
話音剛落,便聽到後面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不錯,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但是竟讓你們尋摸到這裡來了。”
鄭大人忙將香香拉到身後,看著眼前一群人。火把亮起,便能看到,光是面前的,便是二十來人。今日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香香蹙眉說道:“之前那近千百姓,是你們所殺?”
為首之人冷笑一聲說道:“你們來得不是時候,也不是地方!早就該死了,叫你們活到今日,已是仁至義盡。”
鄭大人眼看他們訓練有素的模樣,心中明白,這些人絕非常人。他眼神一冷,說道:“你……你們屬於哪支軍?”
為首的人冷冷的看他一眼,譏諷道:“你覺得我們屬於哪支?你們鄭家軍當真是愚蠢,皇上已經放棄你們了,竟還為他賣命?”
鄭大人斂眉說道:“我從來不是為皇上賣命,能讓我鄭家軍上下賣命的,只有大齊百姓!不論你是哪支軍隊,難道咱們日夜操練,不正是為國為家嗎?如今近萬百姓受災,作為保家衛國的我們,不應該先行救助他們嗎?”
那人不屑道:“愚蠢的人,怎配讓我們相救?天要亡他們,與我們何干?”
香香說道:“生為大齊子民,自是受大齊保護的,這位大人怎能如此說話?”
她心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假裝不知道面前這些人是在做什麼,索性說道:“不論你們拜的是哪一個主子,綜其緣由,不都是上位嗎?上位者要做的,不正是保家衛國,造福百姓嗎?”
那人嘴唇抽搐片刻,說道:“你們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