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方比他祖爺爺還大幾十個祖爺爺,而且一片指甲就能按死他,他沒敢。
所以徐雲笈只有保持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或許他的表情被當做了默認,沈燮從鼻腔里輕哼了一聲,聽著還挺滿意,接著又扭頭去看那個虹吸實驗了。
徐雲笈站在一邊,表情木然,心裡驚濤駭浪:……您老別是自說自話就認定了吧。
他正想著怎麼讓沈燮別擅自給他安奇奇怪怪的人設,那邊科技館工作人員已經操作完畢,並且溫柔地說「小朋友們想試一試嗎?」。
一群人類幼崽都舉起手,嘰嘰喳喳地說「我要」。像一群破殼的毛茸茸的小雞仔。
怪好玩的。
徐雲笈多看了他們兩眼,去拉沈燮:「走吧?」
結果這會兒那堆幼崽里卻爆發了矛盾。
原本工作人員小姐姐點了三個小朋友做實驗,結果有個沒選上的小男孩不幹了,扯著嗓子大喊:「我也要!我也要!怎麼不讓我做?!」
簡直魔音穿耳。
工作人員小姐姐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好聲好氣:「不好意思,小朋友,我們只有三套實驗器材。已經跟這三位小朋友說好了,咱們先等一等好不好?我們待會兒再做。」
「不行!再有十分鐘要有水世界表演了!我要去看!我就要現在做!」
小男孩不依不饒,甚至開始上手去扒拉離他近的另一個小男孩手裡的塑料杯。
「小朋友,咱們是個好孩子對不對,不能搶別人東西——」
工作人員勸阻的話沒說到一半,邊上走過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聽話音是鬧起來的男孩爸爸:「我們這也是特殊情況。孩子想玩就給他先玩一下不行?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擺出來不就是給孩子玩的?給誰先做不是做?我們等著看表演,先讓他做了實驗再給別的孩子。」
說著居然直接上手,從旁邊小孩手裡把杯子拿過來,塞給了自己兒子。
他兒子喜笑顏開,邊上被搶了杯子的小男孩「哇」一聲就哭了。
工作人員一臉憤怒:「您怎麼能這樣?別人孩子也是孩子——」
另一邊哭了的孩子媽媽聽到自家孩子聲音,本來在邊上跟人聊天的,三步並作兩步搶過來,擔心地給擦眼淚:「兒子不哭啊,怎麼了?怎麼了?跟媽媽說……」
一片嘈雜,亂七八糟。
只有那父子倆看著挺愉快的。拿到杯子的小男孩也不管旁邊小朋友在哭,笑呵呵就準備開始做實驗。
徐雲笈看著嘆了口氣:「這孩子……算了,有那種爸爸,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熊孩子背後是熊家長,也不能怪孩子有問題,純粹是他被培養成這樣的。
他嘆口氣,又拉著沈燮要走,結果居然沒拉動。
「?」
徐雲笈去看沈燮,結果發現他定定看著那頭父子兩個,表情很不好看。
青年心裡一激靈,壓低了嗓音:「法治社會……」
「你是不是就只知道這四個字?」沈燮都沒給他個眼神,「就這種人,難不成你指望我殺了他?他也配死於我爪下?」
徐雲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