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咳嗽起來,甚至不想看到這張和岳父極像的臉。仿佛看到這個兒子,他就想起自己的背信棄義,提醒著他犯過的錯誤。
“這事我已知道,你退下吧。”
楚夜行行了一個禮,道:“父親您要保重身體,兒子會多派人手過來。”
“不用…”
“父親,兒子以為有這個必要。因為兒子害怕,有人不想看到兒子成親。”
這天底下,只有一件事情能阻攔別人成親,且由不得人,那便是守孝。
楚夜行說完這句話後,老楚國公似乎呆了一下,然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咳嗽完之後,臉色有些發脹,一雙眼憤怒到差點凸出來。
“好…好,你多派些人過來…其它幾房統統給我趕出去,讓他們搬出國公府!”
他幾乎是吼出最後那個字,吼完之後又是咳嗽。無論是誰,到了他這個地步,什麼功名富貴什麼兒子親情統統都變得可有可無,他只想活命。
老二說得沒錯,那些人一定不願意看到老二成親。只要他一死,老二不僅要守孝還在丁憂,多則三年少則一年。
他不再相信夫妻情義,也不相信什麼父子之親,所有的柔情似水所有的孝順恭敬到頭來為的都是權力和富貴。
如果說現在還有人盼望他活著,他相信一定是老二。
老二才當上國公,還未娶妻。一旦他去世,吃虧的是老二,所以知道唯有老二是兒子中最不想他死的人。
至於老大老三,怕是巴不得他早死吧。
等楚夜行離開後,他讓自己的心腹去冷香院送藥,那藥堪比劇毒,服用後令人痛不欲生卻求死不能。
事到如今,什麼情情愛愛都是過往雲煙。他一想到那個女子這些年來在他面前笑靨如花溫柔小意,背後是慢刀子割肉要他的命,他就不寒而慄恨意滔天。
死,都有些便宜她了。
他餘威尚在,又是父親,他的命令無人能違。
四房楚夜喬和華氏夫婦二人倒是很歡喜,搬出去後雖說不能再自稱國公府的人,但總算是能當家作主。且國公府這邊和他們關係親近,他們也不怕和二房疏遠。
華氏拉著明語的手,好一番感慨,再三邀請她以後要常去玩。明語自是應下,也表示讓她有空多回國公府看看。
大房沒有主母,楚夜舟是個要面子的人,撒潑耍賴這樣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三房就不同了,小冷氏不願意搬,大吵大鬧。最後還是楚老國公身邊的心腹過來傳話,說要是誰敢再鬧,直接逐出家門,不許帶走國公府的任何東西。
小冷氏這才嚇住,不敢再鬧,只把二房恨得要死。
明語不知道老渣男為什麼突然來這一出,不過此事對他們二房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那幾房搬出去後,國公府就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