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卻瞧著已經怠慢了。”冉至神色依舊,語氣不咸不淡,“國公爺原是說好將三小姐嫁予冉至,可偏偏將四小姐送過來,看眼下場景,難不成國公是把冉至當成了輕浮孟浪之徒隨便打發?”
符堇千一愣,心想著主場已到,冉至果然提起了這茬。
符念念就站在邊上,冷眼看著。
符堇千拱手行了個禮,“少傅玩笑話,念念乃是家父最疼的幼妹,少傅何許人也?英國公府怎敢糊弄少傅?只是錯嫁這事,實在是我疏忽,不知哪裡出了錯,誤將念念抬到冉府。如今國公府只願能彌補過失,若是少傅不嫌,我們再賠八抬大轎,將燕燕也送去。”
“送來?拿什麼名分送來?”冉至問得謙恭有禮,符堇千卻只覺得為難。
“這……”
“你們想讓我納念念做小,再娶一個符三小姐當正妻?那你們把念念當什麼?別人又該怎麼看我冉至?”冉至的語速不疾不徐,聲調也極為溫吞,“這究竟是在彌補過失?還是想讓人看我們冉家的笑話?國公爺犯了錯反倒要為難我?”
“少傅思慮周祥,堇千慚愧。”如意算盤沒能撥轉,符堇千隻好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走一步看一步。
自蘇家倒後,符家皆是依附著冉家才能好好坐著這個國公爺爵位。冉至性子雖好,可能有如今的本事,符堇千也知道他絕不是個好惹的人,這樣的人他斷斷不敢輕易得罪。
不過也好在冉至並未刻意為難,只是符堇千心中頓時明了,話說到這個份上,想讓冉家把符燕燕娶走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符堇千又客氣了幾句,最後只能沒趣的離開。
軟軟這才跑到冉至面前,抬頭打量他,像看著什麼新奇的寶物,半晌終於張口問道:“哥哥,你是誰呀?”
符念念連忙蹲下身對軟軟說:“軟軟,不要沒禮貌,這是少傅大人。”
軟軟對符念念點點頭,又抬頭問冉至,“哥哥,少傅是什麼?”
“少傅,就是很大很大的官。”
“比咱們府上的國公還大嗎?”
符念念一時被軟軟問得語塞,這其中關係錯綜複雜,符念念竟也不知該怎麼對軟軟解釋,她正有些犯愁,冉至便順勢蹲在符念念身邊衝著軟軟笑,溫聲對他說:“少傅不是什麼大官,姐姐只是想告訴你‘敬人者人恆敬之’,軟軟敬別人,別人也自會來敬你。”
軟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仔細看著冉至,只覺得面前的大哥哥又親切又溫柔,故而也朝冉至咧著嘴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