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是又驚又疑,有些膽子大的已然探首去看了,守在門前的三兩丫鬟攔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勉強擋在門前,以免衝撞了貴人。
禾致遠冷冷瞥了那呂老道一眼,指示身旁的小廝去探探到底是何物。
小廝撥開人群,俯身去看,卻見兩隻看不清形態的黑毛球擠在那不小的木門洞裡頭,毛髮黑褐,又大又肥,隱約還可以看見兩條細細長長的尾巴,灰灰的細毛。
仔細聞聞,竟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腐臭味,略帶腥氣,令人不禁犯嘔。
那小廝瞪大了眼,胃裡不停翻滾,咽了兩三口唾沫,嗓音微顫,「大…大人!是兩隻死鼠!」
眾人一片譁然,隨後便是驚懼不已,只覺背後一寒,滿身的汗毛豎起。
死鼠!!!
竟是兩隻死鼠!
不時夾雜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坐立不安,人喧馬嘶、七嘴八舌,頓時場面亂成一鍋粥。
——甯和郡主是被陷害的!
誰人不知老鴣喜腐屍之味?
這顯然是有心人竟故意設計,使那老鴣尋著腐鼠味飛到甯和郡主院中的!這腐味常人難察覺,但老鴣靈敏,便是一絲絲味道也能尋到。
難怪先前拼了命撞門呢!
若他們沒發現,甯和郡主那不祥的名聲豈不就坐實了?!
禾致遠臉色倏爾沉了下來,冷聲道,「還不快將那腌臢之物從殿下門中取出!」
又幾個小廝也應聲而去,帶著幾根木棍子,將那兩隻死老鼠杵出來,兩隻肥大的黑老鼠便軟軟地癱在地上,灰沉沉而炸起的毛髮,滿身骯髒。
有受不住的女子甚至是丫鬟皆也乾嘔了起來,臉色雪白,額跡流下一股股的冷汗,打濕了髮髻。
禾錦華腳步一個踉蹌,一陣驚悸。
怎會!怎會有死鼠在那門中!?
呂老道臉色也不大好看,神色陰沉沉的,心中暗罵了禾錦華千百遍,已然在思索如何將自己安然無恙地摘出去了。
「殿下!」只聽幾道驚呼,眾人聞聲望去,卻見錦甯眼皮一翻,慘白的小臉兒卻是連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身子依舊打著顫,竟是要昏過去的模樣,寶念與珠憶二人小心翼翼扶著她,驚憂不已。
「本宮無礙。」她嘴唇哆嗦著,勉強地牽了牽唇角。
安常靜也被身旁的嫿心嫿義小心扶著,她努力站穩,厲聲命令道,「快將殿下扶去歇息。」
眾人此時是一句話也再不敢多說了,暗暗義憤填膺地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