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藥有糧在手,應當能給自己,給伏危和伏家謀得安穩。
她從藥田中站起,往坡地的地方望去。
坡地上多被開墾。
對了,不止是他們,便是這陵水村與玉縣的百姓都或許能有一條好的活路。
戰亂之時,糧草和藥材都是緊張的,玉縣有藥材,也好選擇投靠有能力勢力。
她既然知道一些事情,必不會坐視不管,可她沒有太大的本事,改變不了太多,能做的事情就這麼多了。
虞瀅看過藥田後,便回去找何叔商量請人的事情。
畢竟村子裡的人都缺生計,還是按照先前說的五文錢一天,也多得是人來幫忙。
請人的事情倒是不成問題。
種藥,何叔他們有經驗,可請他來幫忙盯著。而種田本就是老百姓的吃飯的活計,也不用多費心。
商量好了這些事,虞瀅便又去里正那處要了十畝水田。
里正聽到她還要水田種糧食,訝異道:「先前租了五畝水田,怎麼都夠你們一家子吃了,怎還要租?」
虞瀅道:「多種一些,也可換銀錢。」
「這不划算呀,不說這稅收種,就是請人來種糧食也是要工錢的,忙活一年也見不了幾個錢。伏家二郎媳婦你現在在醫館做大夫,大郎二郎都在衙門當差,也不差這幾個錢呀。」
虞瀅早已想好了措辭,應道:「世道艱難,今日或許還能填飽肚子,誰知以後又會如何,總該給自己留條後路的,趁著現在手中有些余錢便多租一些地,能多賺一文錢是一文錢。」
里正聽了之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也是,說到底還是有存糧最讓人安心。」
感嘆後,道:「坡地雖然都幾乎沒有什麼了,但這可以開墾做水田的地還是有挺多的,你看看要租那處地方。」
虞瀅定好水田的位置後,又去與何叔家待了一會,天色也差不多了。
她們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到玉縣,也就沒有留在何家吃暮食。
伏危收到了武陵來信,是好友沈明琮的信。
沈明琮在信上說朝著有消息,說隴西郡和蜀郡起了民亂,雖被鎮壓下去了,但陛下震怒,估計不久就會下令整治邊遠地區的民生,恐會波及到嶺南。
伏危看到信上的內容,眉心淺蹙。
他算是明白天下大亂的引子來源了。
一處民亂,不是安撫,卻是剝削各處百姓,如何不亂?
想來,還是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奸臣所提議的。
伏危平靜的繼續看下去,待看到信後的話,眉心瞬間繃勁。
——容淑姑娘知曉你在何處了,我便是說明你已然娶妻,但她前幾日還是帶著侍衛偷偷去尋你了。
容淑,他的前未婚妻。
霍善榮為了源源不斷的錢財,讓他與武陵郡首富之女定下了婚事。
如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或許會聽從安排娶了這個女子,然後相敬如賓過一輩子。
可沒有那麼多如果,事情發生便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