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若是一時思慮不及,也可慢慢考慮。」
徐瑾瑜如是說著,可是陳為民卻不由想起徐瑾瑜那句「產鹽之地無鹽可吃」,整個心臟就仿佛被一隻大手不斷揉捏,良知讓他無法,讓這件事耽擱下去。
「徐大人,只需要探一探虛實即可嗎?」
「自然,陳大人一介文臣,又與我有救命之恩,我自不會讓陳大人以身涉險。」
徐瑾瑜這話一出,陳為民面色微白,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聲音有些微弱道:
「好,我願助徐大人一臂之力。」
只當,是謝徐大人藉故讓他再見老師一面了。
徐瑾瑜見陳為民點了頭,眼中笑意加深。
陳大人,入了局,可就不能離開了。
隨後,陳為民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而等陳為民離開後,魏思武這才低聲道:
「瑾瑜,陳大人方才那般……可是我們做的太過分了?」
「我只是讓陳大人能睜眼看看,那些青衣人究竟是一群怎樣喪心病狂的人。
當初青衣人能不顧暴露,也要送陳大人出城……若我沒有猜錯,便是為了讓他踩實這個身份。
換骨之術,遠非一朝一夕而成,最少一年,甚至三五年才可以徹底成功。
可是,陳大人為何值得他們這樣做呢?我猜,陳大人身上還有一些很有趣的故事。
不過,陳大人並沒有那群青衣人謀逆之心,我也應守諾助他離開泥潭才是。」
徐瑾瑜如是說著,魏思武緩慢的眨了眨眼,受教的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魏思武這才朝門外走去,不多時,他走回來道:
「瑾瑜,人走了。」
徐瑾瑜點了點頭,隨後請魏思武坐下喝茶:
「陳大人太過重情,好也不好,但此事涉及國事,還需當斷則斷。」
若徐瑾瑜沒有猜錯,陳為民在青衣人中,也有一位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人。
所以,在得知方才種種時,陳大人才那般失了穩重。
之後的兩日,倒是分外平靜。
只不過,是在一條小巷中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彼時正值休沐,周世耀照舊前往豐登樓宴飲,卻不想與一六品官員的轎子堵在了巷子裡。
那官員身後,則是平海侯府的儀仗,自然壓了周世耀一頭,故而周世耀只得被迫退開,請那六品官先行。
這個小插曲,讓周世耀心中憋悶不已,他當然知道那平海侯府的儀仗之後的轎子裡空無一人,可一想到自己先是讓了位卑之人,之後更是向自己那要死不活的死對頭低頭,他便心裡嘔的慌。
等到傍晚,周世耀帶著一身酒氣回府,便看到那不知在自己府門外守了多久的六品官,頓時便沉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