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低著頭,身後青絲像光滑的絲綢,包裹著她的臉。濃烈的烏黑和她瑩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張精緻的小臉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小梨渦。”他忽然開口。
蘇卿沒聽清,抬頭又問了遍,“七爺說什麼?”
“笑一個,七爺想看小梨渦。”
蘇卿低頭,繼續給他穿衣,“梨渦有什麼好看的?”
話音未落,冷不防臉頰一痛,抬眸,就見顧子傅眼底含笑。
“卿卿乖,笑一個。”
這是顧子傅第二次叫她如此親昵。
第一次是在昨天……
蘇卿不敢往下想,生怕再扯出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只好委婉道:“七爺先鬆手,有些疼。”
顧子傅依言鬆開。
蘇卿揉了揉臉頰,扯唇對著他一笑,卻又快速低下頭,“七爺,穿好了,我去廚房看看。”
說完,就往外走,走的有些急了,被腳下絆了個踉蹌,又是惹得身後那人一陣好笑。
雙巧廚藝精湛,兩道小菜,一碟糕點,還有那香甜阮糯的米粥自是不在話下。尤其是桌上的醋摟魚,用活青魚切大塊,油灼之,加醬、醋、酒噴之,湯多為妙,俟熟即速起鍋。
連平日裡鮮少吃魚的蘇卿都多動了幾筷子。
“七爺。”
司庭從外走進來道。
“聽下人說,三爺昨夜傷口發炎,四周淤青,高燒不退,連宮裡的太醫這會兒都在外面侯著。”
蘇卿吃粥的動作一頓。
顧子傅正將醋摟魚夾進小碟里,用筷子挑著魚刺,漫不經心的“嗯”了聲,“請太醫,借的是誰的名聲?六爺?還是七爺的?”
經他這般一說,蘇卿才想起顧府雖是商人世家,府里卻出了兩位格格不入的大將軍,更巧的是,這兩位將軍都跟老夫人的關係不太好。
“不是,是月小姐的。”
顧含月?
司庭又道:“聽說是月小姐跟宮裡七公主交情甚好,特意派了宮裡御醫過來,還帶了許多名貴的藥材,說是無論如何也要將三爺治好。”說完,他抬頭看了眼蘇卿。
蘇卿低著頭喝粥,沒注意到他的目光,正將最後一口咽下肚,七爺屈指敲桌“叩叩”聲將她叫回了神。
她抬頭,神情茫然的看著他。
不是?這事怎麼又扯到她身上去了?
“那些帳本,看的怎麼樣了。”顧子傅吃完魚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道。
司庭很識時務的退了下去。
蘇卿放下碗,沒想到顧子傅怎麼會話鋒一轉到了帳本,只好低下頭,糾結想著該如何回答。
雖然她很不想,可是卻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