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不巧與他對接,整個人倏忽如同被吸入深潭,酥軟到骨頭裡。
她莫名其妙地舒了一口氣:還好,沒壞沒掉渣……
但是……
她難為情地問:“那你一晚上就這樣沒動啊?”
他含笑說:“帝姬未曾吩咐,不敢擅動。”
佟彤像是個被丟進油鍋的雞蛋,嗆得渾身冒泡兒。
帝姬你個頭!你個封建餘孽,白接受這麼多年社會主義再教育了!
他隨口消遣一句,詫異地感覺到手底下的身軀羞憤地抖了一抖,被空調吹涼的肌膚眼看著又冒熱氣。
他察覺到她的窘迫,十分惡劣地再接再厲,又問:“小人昨晚侍候得可還滿意?”
佟彤:“……”
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跟軟綿綿的四肢百骸作鬥爭,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從他懷裡抽出來。
他任她折騰,在她第八次手腳並用地撐在他胸膛的時候,終於面露難色,伸手攬過她脖頸,耳邊低聲提醒:“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個姿勢腳上用力,你吃不消的,咱下次再試,啊。”
佟彤氣到冒煙,好不容攢起來的力氣通通下落不明,一下子又沉回被子上,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你再休息會兒,不著急起來。”他過足了調戲帝姬的癮,終於說了句人話,輕輕把她放回胸前,“昨天都沒怎麼睡踏實。”
“我沒睡踏實嗎?”她奇怪。怎麼覺得自己睡得跟磚頭似的。
“兩點半的時候說夢話叫我,三點四十試圖把我推下去,五點……”
“打住!”佟彤不關心自己的睡相,咬牙切齒地抗議,“你可以去那張床的!我、我現在都不能動了!”
他微微動容,問:“碰著傷處了?”
她一怔,搖頭。
他當然是很小心的。她幾乎忘了自己扭過腳。
現在她掙扎了半天,卻始終在原地踏步,這才發現自己的“傷勢”似乎有所惡化。昨天還是一隻腳不能動,現在直接高位截癱了……
而且她立刻意識到,高位截癱的原因,並非因為她睡相不好……
希孟也同時意識到這點,忍俊不禁地笑出聲。
於是他繼續數:“……五點零五分,肚子叫了一聲……”
“祖宗饒了小的吧!”她悲憤地從他胸前滾下來,卻因為單人床寬度有限,被迫“懸崖勒馬”,忍氣吞聲地靠在他肩頭,強行扭轉話題,“我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