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看我,目光破過黑夜和塵埃,帶著滿臉的冷漠和陰陽怪氣:“哦?不聊了?”
腳下樓板顫動不停,我內心氣得吐血,可還不敢對他發脾氣:“我跳下來,你接住我!”
“不接。”
“為什麼不接!”
“你胖。”
“……”
我……我若有朝一日刀在手,看我不颳了這李懟狗!
最恥辱的是,我現在再大火氣也得按捺住了,好生解釋:“我不胖,就一百多一點!你一定接得住!”
“過百了還好意思喊這麼大聲?”
“……”
他媽的,如果我手上有硫酸我現在就照著李懟懟的臉潑下去了!
這懟貨級別真的高到讓我有了犧牲這條性命去噴他的衝動。
我在拼命抑制自己衝動情緒之時,忽然之間,牆角開裂,整個大樓搖搖欲墜,我不再對李懟懟抱有期待,轉頭想去喊李陪陪,或者喊不到李陪陪,喊個好歹主持過大局的將軍也好。
但這兩個貨比李懟懟更不靠譜!我就這麼一轉眼,他倆就不知道打到哪兒去了,人影都看不到一個!
我是人質啊!我是被綁架的小可憐啊!你們一個綁匪,兩個來救人的,能不能有點角色使命感啊!
這種場景不應該一直在我身邊,圍著我轉嗎?
我像一個走錯片場的演員,內心崩潰,這棟樓也如同我的心,垮塌崩裂之聲不絕於耳。腳下的地板劇烈晃動,好似正在發生八級地震。
我滿心絕望,絕望之際又心生狠勁兒,一咬牙,一瞪眼,一悶頭,踏上窗台,使出渾身力氣,雙腿一蹬,跳出危樓,沒想別的,只想能以這最後一搏……
砸死李懟懟這狗日的!
可我都還沒來得及感到失重感,頭就頂到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緊接著腰腹一緊,手腕一松,反綁著我的繩子瞬間解開,我的身體被人攔腰抱住,我貼著的這個身體微微冰涼,沒什麼溫度,他的言辭語調也顯得出奇的冷漠。
“你再吃我就真的抱不動了。”他說,“欠的房租都拿去貼肉了嗎,回去給我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