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勃最終哈哈大笑買了五壇酒走,正要叫他的奴隸拿錢出來,他身側相貌看著是宿人的一個男子,面露諂媚,主動替他遞了銀錢。
「你倒殷勤。」赤木勃瞥了那宿朝人一眼,很不以為意的模樣。
對方賠笑道:「殿下是王子之尊,又是未來大津之主,小的這一點孝敬,您肯收是您願意賞臉。」
……大津之主。
都烈的手猛地攥成了拳頭。
那宿朝人還在繼續:「您若是喜歡好酒,小的回去宿朝必然替您好生搜羅,給您運來。只盼今後您繼任,這大津與宿的榷場,還有我陝北於家一席之地。」
……繼任。
都烈感到呼吸困難,每一口空氣都活像是一團火炭,撕心裂肺地燒著疼。
眼前這個諂媚小人,顯然已經把赤木勃當做了未來的津王,所以奉上金銀,曲意逢迎,希望他能給他的家族一些照拂。
『……誰說他赤木勃,就是未來大津的王?』
一股妒意與不忿在都烈的心頭火燒火燎。
他想起近日的流言,想起父王對自己的愛重,又想起被軟禁的阿其格大妃,古怪的憤怒和恨意油然而生:
『那該是我的王位。』
『你故意散布流言為自己造勢,不就是知道我才是父王屬意的下一任津王嗎?』
他心裡翻江倒海,而那頭的對話還在繼續。
赤木勃輕蔑地瞥了一眼諂笑的商人:「我要什麼你都給我搜羅?」
他忽然露出惡意的譏諷和貪婪來:「我最喜歡大宿的,還是女人。細皮嫩肉,柔媚無雙……你也給我弄來嗎?不如……你有妹妹和女兒嗎?孝敬給我,我給你一年的榷場免稅?」
那宿朝人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都從額頭落下來,卻還強撐著笑容,不敢惹怒赤木勃。
周圍的狄人哄然大笑,都當他是個沒骨頭的小丑。
只有都烈身後的馬奴,悄然掩去眼底恨色,垂下眼睫時,看到了那個宿朝商人緊緊掐著大腿、骨節猙獰的手。
「您……您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那軟弱的宿朝商人哆哆嗦嗦地賠笑,「您是未來的大津之主,就像是如今的大王一樣。您的父親擁有來自各個部落的美女佳人,到時候您也會擁有……」
他吞了口口水,膽戰心驚道:「比起宿朝,朱魯哈部落才以美人聞名,據說昔日的草原第一美人就出在朱魯哈部落。而您的父王是津王,便擁有了她。等您繼任,也可以享有草原最美的姑娘……」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小人,倒會說話。」赤木勃縱聲大笑,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被這個腳底爛泥一樣的小人物引著,思維飄向了何方,「等我繼位,我自然也能繼承父王的美人們!草原第一美人……」
他說到此處,忽然桀桀笑了起來:
「草原第一美人,朱魯哈部落的明珠。那不是我親愛的小弟弟都烈的母親嗎?若非有了她那樣的尤物,父王怎麼會那麼寵愛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