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那麼差吧?」顧千城扭頭,氣鼓鼓的瞪向秦寂言。
「是不差,是我眼光差。」秦寂言一本正經的說著氣死人的話,顧千城拿他半點辦法也沒有,扭頭背對著秦寂言道:「和你說不清。」
「怎麼說不清了?」秦寂言又把顧千城的身子扭過來,一臉嚴肅的道:「是不是有人說你了?」知曉顧千城身這的人,除了他的親兵外,就只有封似錦、言傾、唐萬斤和承歡。
唐萬斤與承歡不知實情,就算知道也不會說千城半個不是,至於言傾和封似錦?
秦寂言想不出,這兩人會說這樣的話。
「不是……」顧千城見秦寂言一臉殺意,忙道:「沒有人說,是我自己看到屍橫遍野的戰場,心中忍不住在想,這些人是不是因我而死?」
「胡說什麼,戰場上死人再正常不過,他們的生死與你何干。」秦寂言想也不想就說道。
他承認,他看到遍地的屍體,自責過,愧疚過,可卻沒有怪過千城,更沒有想過把一切推到千城身上。
什麼紅顏禍水,傾城禍國。禍國的都是君王,與女人何干。
「可是,要不是因為我,你就會留在戰場上,有你在也許不會死這麼多人。」顧千城當然知道,下決定的人是秦寂言,她無權左右秦寂言的決定,她可以自責,但沒有必要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但是……
這些話她還是要和秦寂言說。她不希望有一天,秦寂言因旁人的說詞而動搖。
謊話說一萬遍就會成真,如果有一天,有一群不斷的秦寂言面前說,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是傾城禍國的禍水,就算秦寂言當時不會往心裡去,可時間久了難保不會去想,顧千城是不是真得是紅顏禍水?
她要斷絕這種可能。
秦寂言不知顧千城為何會這麼想,可仍耐心的為她解答,「千城,戰場上的傷亡,並不會因為我在不在而有太大的改變。我承認,我要沒有離開,也許會少死幾個人,可也僅僅是幾人罷了。和數十萬的傷亡來比,那幾人,幾十,甚至幾百人的傷亡真得一點也不重要。」
見顧千城聽進去了,秦寂言又道:「而且,你何必去計較那幾十,幾百人的傷亡。這場戰爭中你是最大的功臣,要是沒有你提供的炸藥,我們的傷亡會更慘重,甚至這座城都保不住。你不應該自責,你應該自豪,要沒有你的話,我們根本撐不到現在。」
秦寂言原本只是在安慰顧千城,可說到最後,他發現他自己的心也奇異的平靜了。心中的自責與愧疚,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了。
他,不需要自責,也不需要愧疚。不管是死去的,還是活下來的將士都應該感謝他和顧千城,要是沒有他們二人,所有人都會死。
秦寂言說到最後,語氣明顯輕快了,也許他自己沒有聽出來,可顧千城卻聽出來了,顧千城知道,秦寂言的心病消了,至於她?
其實,下午和封似錦、言傾聊過後,她的心病也去了三分之二,現在聽秦寂言這麼一說,她已經徹底的放下了,畢竟她並不是真得聖母。
「殿下,謝謝你。」顧千城轉身,摟著秦寂言的脖子,在秦寂言的懷裡撒著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