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的又給誰看?有本事, 你去葉仲和吳洄面前耍這個威風。她殺了佐藤,你就這樣把她奉做座上賓——你個慫貨!」
方彧冷聲說:「她殺了佐藤,難道我就要殺了她?」
「你問我?別裝的好像不知道怎樣做才對——」
「你真有膽量,堂堂正正去和葉仲在攝像頭底下談!這樣捂著不讓人知道,你在怕什麼?」
安達嵐川冷笑:「你不就是怕我們的人寒心嗎?你明知大家寒心, 還要做——反正死的不是你的嫡系, 死了正好給謝相易騰地方, 是不是?」
方彧反倒愣住:「我沒想到, 還可以這樣想。」
「你別惺惺作態了!」
小安達說到氣憤處, 一拳往方彧臉上砸來。
然而不知怎的,還沒等拳頭落到方提督臉上,膝蓋處忽挨了重重一擊。
他兩腿一軟,直挺挺向後倒去,下意識閉緊雙目——
在腦殼落地前,一隻手托住他後腦,緩衝了一下。
砰!饒是如此,他還是一時頭暈眼花,耳朵里亂叫。
「你、你還讓洛林埋伏……」
小安達睜開眼,眼前只有方彧忽遠忽近的臉。
「沒有洛林。」方彧一時自尊心很受傷,好歹她也是正經軍校畢業的,紈絝子弟居然認為她打不過他,「我踹的你,我自己。」
下一刻,洛林破門而入:「閣下!」
方彧更受傷了——洛林也這麼覺得。
「洛林,出去。」方彧用膝蓋頂住小安達的胸口,「你,聽我說。」
「和吳洄葉仲改善關係,是你哥的想法。」
小安達嘲諷道:「哦,你是他的狗嗎?原來他這麼快就把你馴服了,真讓我失望。」
「我認為他是對的,所以我執行。如果你干擾這個過程,我就先處置你。」
安達嵐川登時炸毛:「覺得他對?!那隻證明你和他一樣沒人性了。」
「戰爭是要死人的,死誰都很正常。我們和叛亂軍打了百年的亂仗,誰也不比誰無辜,你我手上照樣有大把的人命,人家就不恨你了嗎?我們能期許的是未來的和平,血債血償的舊仇——沒用的。」
安達嵐川怒道:「你別在這裡一副冷靜的樣子,葉仲殺的不是你的人。如果洛林死了,我看你——」
「哈?」方彧一怔,一瞬間好像有些難過。
片刻,她嗤了一聲,垂下眼,冷笑道:
「連這點生生死死都看不破,做什麼將軍,上網繼續畫你哥的小黃圖去吧!」
安達嵐川:「你、你還偷看我——」
她好像真的生氣了,不是開玩笑,猛地鬆開手。
二公子的後腦殼摔得響亮,餘音繞樑。
方彧沉著臉出門,吩咐道:「正愁沒理由關他的禁閉——洛林,襲擊司令官,給我關起來,什麼時候放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