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吃一塹之後長的一智,你現在平白無故從
江月白目光逐漸深邃,道理很簡單,她也都懂,可是真正輪到自己身上……
明明有這個能力,她還是很難做到不管不顧。
溫妙掃她一眼,「道法自然,個人有個人的緣法,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小丫頭,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愁什麼,但你師父一再請求我開導你,既然是為遺憾和改變,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江月白正襟危坐,目光湛湛。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太上長老都是她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就算她前世修為已經追上來,可論起年歲和人生經歷,她在太上長老這個七八百歲的人面前,仍舊只是個孩子。
溫妙晃動搖椅,慢慢道,「你師父應該跟你說過,宗主溫慈是我的姐姐,因為當年與人鬥法,傷了根基再不能進階,這才受命當了天衍宗的宗主。」
江月白點頭。
「那你覺得,宗主是個什麼樣的人?」溫妙問。
江月白不假思索道,「宗主很慈祥,無論做什麼都慢吞吞的,雖然嘴上總喜歡說罰人,但是她對人一向都很溫和,可能在管理宗門上有疏漏的地方,但是她人很善良,看她對拂衣真君就知道了。」
溫妙哼笑,「是啊,根本沒人能想到,受傷前的她,與現在截然不同,可以說,完全是兩個人。」
第943章 自以為是(求月票)
「她名字叫『慈』,並不是因為她天性慈善,恰恰相反,這個字是用來壓她命格的!她年輕的時候,天資出眾,以至於人很囂張,也很瘋。她為啥那麼喜歡趙拂衣,完全就是因為她在趙拂衣身上看到年輕時的自己。」
溫妙坐起來,醉醺醺地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為啥是現在這個懶散樣子嗎?其實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她壓迫所致。」
「我倆資質其實差不多,我小時候也跟她爭過搶過,但是她仍舊處處比我優秀,走哪都被人看中,而我,就是個陪襯的,人生那叫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
「之後,我突然有一天就悟了,我是我,她是她,我為何總要跟她比?能把人累死,然後我就開始慢慢悠悠的,每天怎麼高興怎麼來,誒?我雖然走得慢,但我走得穩啊。」
「而她呢,在一片讚譽聲中,走得太快太急,最終栽了個大跟頭。實際上,她與人約架那天,所有人都勸過她,利弊與風險都跟她說過,但她最後依舊選擇了赴約。」
「後來,慘敗!剩了半口氣被救回來,元嬰破碎,仙路盡毀,連年輕貌美的外表都維持不住,變成個老婆子,她因此消沉了很長時間。你若說遺憾,這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個遺憾!」
江月白微微點頭,又問,「那要是有機會回到那一刻,您會阻止她去嗎?」
溫妙驀地苦笑了下,晃晃酒葫蘆,仰頭灌下一口,用袖子抹掉嘴角酒液,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