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然不言,見她切好最後一個橙子,端上盤子去客廳了。
夥伴們仍討論著冬奧會。梁水說,女子1000米和3000米接力比賽在十多天後。
李楓然沒有那麼長的假期,他早早離開了雲西。
路子深忙著碩士論文,也提前回校了。林聲自然跟他一起先走了。
蘇起和梁水路子灝一起看了女子3000米接力。那場比賽風雲突變,高潮迭起。三個年輕人對著電視機尖叫吶喊加油,但韓國隊跑了第一。蘇起失落至極,卻不想十幾秒後,裁判判定韓國隊違規在先,取消名次。中國女隊拿了她們歷史上首個接力冠軍。
運動場上,地獄天堂竟在一瞬之間,正如人生。
冬奧會結束,夥伴們踏上了返校的路程。
回北京的火車上,廣播播放著冬奧會的回顧和各比賽項目捷報,短道速滑隊的四枚金牌更是創造了歷史——今年的溫哥華冬奧是短道速滑的光輝之年。
播廣播時,蘇起正在啃雞爪,偷瞄梁水一眼。他望著窗外,側臉平靜淡漠。
他忽回頭,撞見她目光。
蘇起心裡一緊。
梁水什麼也沒說,站起身,看她一眼,往車廂連接處去了。
蘇起咬著雞爪子,心想他剛才那眼神是怎麼回事,她怕自己想多,正琢磨呢,簡訊來了。
梁水:“過來。”
蘇起:“幹嘛?”
梁水:“有事講。”
蘇起就知道冬奧會的事讓他心裡有了起伏。這傢伙總算沒有悶著,要找人傾訴了。
她擦擦嘴巴,跑去車廂連接處。
梁水插兜靠在車門邊。
玻璃窗外,冬末初春的華北平原飛馳而過。
車輪撞擊著鐵軌,車廂搖晃,蘇起站到他對面,靠在綠色的火車內壁上:“怎麼啦?”
梁水也不和她繞彎子,吸了口氣,說:“明年在土耳其,有世界大學生冬季運動會。”
蘇起一愣,她只聽說過大學生夏季運動會:“世界大運會還有冬季的?”
“嗯。上一屆在哈爾濱,中國派了兩百多名參賽遠動員呢。”
蘇起反應了一秒,興奮道:“你想參賽?”
梁水定定點了下頭,也是興奮的,但表情很克制,抿了下唇,抓著火車門的扶手看了眼窗外。
“那你報名了嗎?研究了沒?”蘇起一堆問題,連珠炮一樣,“哦還有,怎麼訓練呢?要先跟學校報備嗎?會不會有教練啊?你好多年沒速滑了吧,還是說你已經準備一段時間了?”
“不是。”梁水被她問懵了,一時不知從哪兒答起,“你說這些我都還沒想呢,我也是剛才在手機上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