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聲音平靜,阿細雖有些好奇上面寫了什麼,但還是捧起信鴿放在了窗邊。
外面天氣陰沉,那抹白色身影很快不見了蹤跡。顧妤收回目光來,不在關注它。
那邊,謝梟正準備沐浴,就看見信鴿重新返了回來,撲棱著翅膀聽在了窗柩上。
他指尖頓了頓,將外衫放在一旁,伸手解下上面的紙條。正面依舊是他的邀請,謝梟有些啞然,翻到背後才看見了一句話。
“如君所願。”
簡單的四個字,倒也是顧妤的風格。
他之前從未見過太后字跡,這還是第一次。微微有些意料之外。顧妤的字並非尋常女子的簪花小楷,而是極為工整冷肅的字體,叫人望著,初時還以為是男子所書。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那字跡,又慢慢收回手來。
在侍衛進來添冷水之時,才將紙條折起放在衣物里。
“王爺,已經好了。”侍衛躬身道。
這幾日王爺總是以冷水沐浴,在這樣的天氣看著著實有些奇怪。即使下人們心中好奇,但大家也都不敢問,只能一個個裝聾作啞。
那浴桶里還放了幾塊寒冰。
謝梟將東西放好後抿了抿唇,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看著他沒有其他吩咐,侍衛們行了一禮後伏身退下。
謝梟眸光頓了頓,在關上門時,褪下裡衣,坐進了冰桶中。
顧妤並不知道謝梟每日在忍受著什麼,宮中的日子看著享受,但因為娛樂項目過少,有時也很無聊。
顧妤一天很早就睡了,作息規律堪比公園阿姨們。
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阿細拉上簾帳後,她很快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直接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顧妤想到和謝梟的約定,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
阿細早已經恭候在門外,看見顧妤面色蒼白,打開門後不由微微皺了皺眉,直到梳完裝才有些小心地問:“太后這幾日似乎格外嗜睡,要不明日讓太醫來看看?”
顧妤也發現自己最近睡的時間有點多,而且還總睡不醒似的,但一睡睡一天這種事,她之前本來就有過記錄,也不算特別叫人驚訝。
聽見阿細的話後她也沒多想,只是單純覺得可能是最近陰雨天多,人總是不自覺犯困而已。
阿細見太后微微搖了搖頭,知道她一向不喜那些藥味,於是只能將心底的疑惑壓下,沒有再提請太醫的事。
外面天氣陰沉,只是梳妝的這一小會兒,就已經下起了細雨。
春雨多溫柔,顧妤有些懷念那時候當鵝的日子,可以自由自在的淋雨。但這些想法也就是想一想就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