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有些領會,半信半疑地推門進來,走到chuáng邊,楊閒也不起身,仍是躺著,只是拉住安明的手,看著她仍沒有消腫的嘴唇:“還疼嗎?”
安明豁然一笑:“早不疼了,再說這算什麼呀。”
楊閒看著她滿不在乎的表qíng,眼神有些凝滯,過了會兒,才說:“明明,你實話跟我說,當初怎麼會想去當兵?”
安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楊閒的目光寧靜恬然,讓安明無法逃避,也不想掩飾,她沉默了幾秒,小聲地說:“我想鍛鍊一下自己,……希望能變得qiáng一點。”
“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我……我就是想這樣兒,自己qiáng一點總是好的,”安明仰頭一笑,手□□頭髮里揉了把:“教母會……還在生我的氣嗎?”
“不是,”楊閒歪頭看著安明,“有句歌詞寫得不錯——‘有一個人保護,就不用自我保護’,但是你覺得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想鍛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qiáng,這樣才能保護自己……是不是?”
安明一抖,楊閒的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切開她的層層偽裝,露出底下的私密。
楊閒對上她清澈的眼神,嘆息了聲:“果然……清都的擔心是對的。”
安明愣了:“白清都?他……擔心什麼?”
楊閒卻不再說了,只是閉了閉眼睛:“沒什麼……”
楊閒還沒起chuáng,白清都打電話過來,說是做好了早餐,叫她們兩個過去吃。
安 明忙跑來跟楊閒稟報,這會兒已經是八點多了,楊閒終於肯爬起來,沖了個涼,換了件無袖的白色碎花真絲過膝裙,頭髮並不挽起,往耳後一抿,露出耳朵上璀璨的 圓潤珍珠,更兼臉如芙蓉,眉目如畫,整個人清新優雅,美麗端莊,讓人看了都覺有一種視覺上的美感,而忍不住心生愉悅。
安明的目光發亮,忍不住說:“教母,你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楊閒看著她一套guī殼似的運動服從頭包到腳,只露出一張秀麗的小臉,就輕輕揪了揪她的臉:“怎麼不穿裙子?”
“我不愛穿,我穿不好看,也不方便。”安明嘿嘿一笑。
“又不是讓你爬牆跑跳,怎麼會不方便?”楊閒端量著她:“還是不想穿嗎?”
楊閒並沒問更多,安明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轉開話題:“我們快去吧,別讓白清都等急了。”楊閒看著她匆忙轉身,心中一沉。
白清都果然是有些等急了,或者是他的習慣,楊閒跟安明剛拐彎,就看見前方那棵大樹下,有一道身影站著,眺首張望。
清晨的陽光下,當看到她們出現,他的臉上才也升起一片笑意,像是借了三分太陽的光輝,如許溫暖。
安明像是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女神身後,遠遠地看見白清都守望的身影,就想起楊閒的那句“果然清都的擔心是對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清都知道楊閒吃不慣外面的東西,就早早地做了早餐,其實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皮蛋瘦ròu粥,腐rǔ,煎蛋,拌菜心……因為楊閒在,安明收斂了很多,不像是以前那樣喝粥有聲,顯得幾分乖巧。
安明吃著吃著,終於不甘寂寞起來,時不時地轉頭,一會看看左手的白清都,一會兒看看右手的楊閒。
本來是因為三個人一塊兒吃飯的機會很少,所以新奇,不料越看越覺得驚訝,安明驀地想到,白清都跟楊閒,他們兩個人都喜歡穿白色的衣裳,昨天是,今天也是,而且兩個都長的這麼好看……看起來居然有點、有點……
安明瞪大眼睛,發現新大陸似的,心神不舍,筷子頭上的菜心都掉了也沒發現。
白清都早就注意她在左顧右盼,見狀就咳嗽了聲:“安明,想什麼呢?”
安明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跳:“啊?沒什麼!”趕緊低頭,開始喝粥。
楊閒跟白清都對視一眼,楊閒擱了筷子:“我吃飽了。”
白清都也順勢起身:“安明你慢慢吃。”
安明答應了聲,捧著碗,臉幾乎要藏到碗裡去了,一邊做出喝粥的樣子一邊身不由己地轉頭,看著兩人離開餐廳走到客廳,越看越覺得……
楊閒在客廳椅上坐了:“怎麼了,有話跟我說呀。”
白清都歪頭看了看餐廳的方向,正好對上安明“虎視眈眈”的目光,她還用腿勾著椅子,身子竭力往後仰,伸長脖子往這邊看……架勢簡直像是耍雜技。
兩人視線相對,安明急忙收回好奇的目光,板直椅子,轉頭埋首做繼續苦吃狀。
白清都哭笑不得,回頭,音量降低:“老師,我想……不能這麼放任安明了。”
楊閒有些詫異:“哦?”
白清都垂下眼皮:“那些事,昨天她也跟你說了……但是事qíng的起因,還是因為那個叫奚沉雲的男孩子。”
楊閒低頭,嘆息似的:“是啊,你說的對,那件事對她來說影響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