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溫家就沒有其他的院子了嗎?」
殷牧悠拿袖子掩住臉,聲音裡帶起了哭音:「我溫家,到底是簡陋了些,讓諸位見笑了。」
顧遙:「……」竟然哭窮!!
就算是死撐著,面子還是要的,他完全不像是個亭侯!
顧遙忽然有種白吃白喝的羞恥感,撇過眼去看齊嵐,仿佛他也是這般想的,面露幾分尷尬。
沒辦法,幾人只好隨著殷牧悠去了他的寢屋。
溫家到底是輝煌過的,家主的寢屋自然十分大氣,單看外面如此……可到了裡面,簡直空曠到不像話!
原本該擺滿藏品的木架上,如今空無一物。該掛著字畫的地方,也全都只剩下一面牆罷了。
寒酸,太寒酸了!
所幸床和被子還是有的,顧遙和齊嵐被安排到了西屋,容緹就慘了,根本沒什麼屋子住,直接就被殷牧悠給關到了外面。
「不許進來。」
容緹愣了,傻了,剛才還想憑自己的手段應該很快就能斗過堯寒。
可現在才多久,就被硬生生的打了臉。
他裝著可憐:「主人,外面好冷,我才失了好多血……嗚嗚……」
「就、在、外、面。」殷牧悠一字一句的說著,下一秒就關上了房門。
容緹蹲在門口,聽著呼嘯的風聲,屋檐還露著水,滴滴答答的濺起涼意,盡數拍打在他的臉上。
容緹一臉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那些人類,不是最愛他們鮫人的臉嗎?
他難道是沒按照步驟勾/引?
容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屋子裡被花霓放置了一盆炭火,溫度總算是一點點的起來了。
殷牧悠趕緊換了身衣服,身上的冷意逐漸被驅散。他不由朝外面望去,明明是六月盛夏,可溫度卻低得猶如暮春一般,著實令人感到奇怪。
看來,的確有另一隻凶獸。
殷牧悠之前從未朝著這方面去想,如今和齊嵐通了氣,溫莊兩年天災的事總算得到了解答。
就等褚的消息了。
殷牧悠斜斜的倚靠在榻上,被雨淋濕的長髮逶迤,病弱的眉目都染了幾分艷麗。
堯寒才恢復了些元氣,靈力自然得省著點兒用才行,自然又變回了正常的體型。
他蜷縮成了一團,就是不肯把目光放過來。可殷牧悠卻知道,自己沒把眼神放到他身上之前,堯寒是一直緊盯著自己的。
以為現在挪開眼就沒事了?
殷牧悠嘴角綴著一抹笑,走到堯寒身邊彎腰將他抱起。
堯寒之前還裝一裝的,現在被摸了兩下之後,瞬間就裝不下去了,尾巴一搖一搖了起來。
他和那條死魚之間,有魚沒他,有他沒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