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顧臨洲想起祿小福之前渾渾噩噩說的話,祿小福果然沒有看錯。那天顧焚果然是在用鮮血澆花,想想就詭異。
顧焚說:「是啊,就算用鮮血澆灌,也不一定能長成。我日日用自己的鮮血澆花,堅持了很長時間,每次覺得差不多了,花草卻不知為什麼會枯死。雖有解決的辦法,但藥引一直無法得到,所以到目前為止,我也還是沒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父親我……」顧臨洲站起來說。
他的話沒說完,顧焚也站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說:「好了,我看你們也累了,先休息吧,有什麼話改天再說。」
顧臨洲本來想說,也可以用自己的血澆花,不過顧焚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所以打斷了他的話。
顧焚拍了拍顧臨洲的肩膀,說:「本來能活下來,已經是奢望。如今我還能在這裡見到我的兒子,更是奢望中的奢望,其他的事情,實在是不該再痴心妄想了。」
顧焚說完了,對他們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離開,走出了小木屋。
祿小福瞧著顧焚的背影,站了起來,皺了皺眉頭。
他突然站起來,感覺有點頭暈腦脹,差點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顧臨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祿小福,將人摟在懷裡。
「小福?沒事吧?」顧臨洲說。
祿小福搖了搖頭,有點不確定的看著顧臨洲,試探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顧臨洲笑著說:「怎麼了?怎麼這麼看我?」
祿小福有點猶豫,磨磨蹭蹭的不敢說出口來。
顧焚的故事很錯綜複雜,他會著陸在這個星球,oga星球的國王有過錯,alha星球的國王也有過錯。祿小福現在的身份可是alha星球的王子啊。
好不容易摘掉了殺父仇人之子的帽子,現在看來……
祿小福愁的直嘆氣。
顧臨洲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想什麼想的這麼專注,快躺下休息吧,別胡思亂想了。」
祿小福點了點頭,感覺自己最近是有點累,腦袋剛剛碰到枕頭,很快便睡了過去。
祿小福覺得自己身體很輕,骨頭沒有二兩重,飄飄悠悠的。他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一片白色的衣角,是顧臨洲。
顧臨洲的衣衫白淨如雪,只是他身上卻斑斑駁駁,血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啪嗒一聲掉落在青石板地上。
顧臨洲雙膝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他的雙拳死死攥著。雖看不清楚面容,但光看一個背影,足以讓祿小福莫名覺得心疼。
「顧臨洲?」祿小福開口去叫顧臨洲,不過顧臨洲聽不見。
顧臨洲跪在地上,他面前站著一個人,不知是什麼人,祿小福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