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山道:「當日為師來到法華寺,卻遍尋不見玄道,住持玄清口風甚嚴,拒不透露玄道下落,為師便隱匿在寺中監視。某日夜裡,有人潛進玄清的禪房,交給玄清一盒藥,為師跟蹤那人,發現他是江安縣令身邊的官差,之後玄清閉門不出,名義上是閉關抄經,為百姓祈福,實際並不在房內,而是去藏經閣密見玄道。」
話及此處,鍾無山走到在蒲團上打坐的玄清面前,雙手合十,「大師,事到如今,你再隱瞞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阿彌陀佛!」
玄清道出一句佛號,閉著眼睛說道:「時過境遷,萬事萬物早已塵埃落定,施主又何必強求?」
「塵埃落定?」龍星圖眉尖一挑,言辭冷厲,「多少條人命屍骨未寒,你竟敢說塵埃落定?佛門以普渡眾生為業,佛法渡人遠離七苦,大師捫心自問,你們配作佛門弟子嗎?法華寺百年聲名毀於一旦,你又有何面目立足於天地?」
玄清大震,他看到眼前既英氣又陰柔的冷麵少年,臉色漸漸發白,嘴唇動了幾動,最終卻只是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見狀,厲硯舟走過來道:「玄清大師,此次朝廷清查力度很大,範圍很廣,本官誓要將豫州界的官場進行大清洗!大師心中若還記著我佛慈悲,那便莫要與虎謀皮,為虎作倀!」
玄清從蒲團上起身,將纏在手上的一串佛珠拿下來,雙手遞給龍星圖,「龍施主良言警示,老衲慚愧。佛珠贈給有緣人,望施主收下,保佑施主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