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碧落好不容易在喜兒的攙扶下從淑女殿趕來,一進膳堂就瞧見另外兩人。
竟然是風天耀以及則影。
蘇碧落才不打算理會他們,嚷嚷道,“大娘,還有沒有吃的?什麼都行!”
“落落?你怎麼來這麼遲呀!”
“這個時辰哪還有吃的,廚子都休息了呢!而且這後院的門也鎖上了,鑰匙在大廚子手上!他已經下山回去啦!”
“啊?”蘇碧落哀嚎一聲,餓得頭暈眼花。忽然又瞧見膳堂櫃檯上擺了兩碗炒米線,她驚喜地喊道,“這兒不是還有嗎?”
“這兩碗米線已經有人要了!”大娘應道,“喏,其中一碗是這位少年的!”
像是算好了時辰那般,蘇碧落瞧見風天耀朝著她笑得顧盼生姿。
曠世惡君——風天耀番外29文/拓拔瑞瑞
蘇碧落知道風天耀一定是故意的,百分之百的故意。他算準了她會來膳堂吃東西,他更算準了她會錯過時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想讓她開口求他嗎?蘇碧落心裡一悶,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風天耀,你想讓我蘇碧落求饒?
答案只有一個——休想!
“碧落……”喜兒為難地望向風天耀的方向,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
局風天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一臉漫不經心。
他卻是在等待。
“沒事兒,大娘。那我先走了。”蘇碧落實在是沒力氣再繼續糾纏,她也不打算理他。她回頭吩咐了一聲,“喜兒,咱們走!”她說著,逕自轉身就要離開。喜兒皺起秀眉,十分擔心,可是又沒有辦法。她只好跟隨自家小姐,扶著她離開膳堂。
百“少爺。”則影低聲喊道。
風天耀握著茶杯的手一僵,神色yīn霾了幾分。餘光瞥見正徐徐走出膳堂的身影,他猛地放下茶杯,一個起身奔到了她身旁。烏黑的髮絲微微晃動,隨即順在臉頰,兩道劍眉繃緊,明顯得不悅。
“蘇碧落。”他幽幽喊道,卻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蘇碧落依舊沒有理他,大刺刺地離開。
“難道你想餓一個晚上?”風天耀眯起鷹眸,盯著她倔qiáng的小臉。
蘇碧落扭頭朝他微微一笑,又是那足夠氣死人的幾個字,“不關你的事。”話音落下,只瞧見風天耀冷了俊容,竟然是吃蹩的表qíng。蘇碧落有些得意,笑得更加燦爛了,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
湊巧的是,蘇碧落剛要走出膳堂,有人走了進來。
蘇碧落抬頭一瞧,不禁詫異。
竟然是容治!
容治與風天耀一般高大,而那份壓迫感卻不及蘇碧落,至少她不會在迎上他的時候選擇退後。容治低頭凝望面前的蘇碧落,似乎是有了記憶,沉聲說道,“是你。”
“是啊,真是巧。”蘇碧落是感激他的,畢竟他先前曾經出手相助。
“時辰過了,膳堂里已經不供應食物了呢。”蘇碧落好心地說道,又是問道,“你也還沒吃嗎?”
容治剛要開口,大娘從裡間走了出來,“這位院生,你總算是來了!”
“這是你的米線!快拿去吃吧,已經涼了呢!我去忙了啊!”大娘伸手指向櫃檯上的米線,取了抹布,匆忙地奔進裡間繼續收拾。
容治默然地走向櫃檯。
原來那兩碗米線其中一碗是他的!蘇碧落暗暗嘀咕。
“咕嚕咕嚕——”有人的肚子十分不給面子地發出了抗議。
“碧落……”喜兒喃喃喊道。
蘇碧落紅了一張臉,只能嘆息自己走了霉運。她急忙低頭就要奔出膳堂,卻被風天耀抓住了手腕。蘇碧落急急扭頭,風天耀那張俊容霸道自負,完全是命令地口氣,“那兒還有一碗,你去吃了。”
喜兒站在一邊,心想天耀少爺該不會是在關心小姐吧?
蘇碧落的倔脾氣還沒消呢,“不用了。”
“我讓你去你就去!”風天耀冷聲喝道。
她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不要以為這天下間誰都可以任他擺布,她蘇碧落絕對是個例外!
風天耀望著她得意微笑的臉龐,第一次有了想要殺人的衝動。那怒氣凝聚在眼底,瞧得蘇碧落心驚。天吶,他那是什麼表qíng?他駭然的氣息讓蘇碧落咽了咽口水,她尚未來得及反應,他卻突然鬆了手。
那力道太大,蘇碧落朝後連退了幾步。
蘇碧落屏氣以待,風天耀只是收回視線,默然地走出了膳堂。轉身的時候,他手指聚氣彈向了櫃檯。忽然,盛有米線的瓷碗砰然碎裂。他一言不發地離去,頎長挺拔的身影淹沒於夜色,與則影兩人漸漸消失於蘇碧落的眼底。
模糊成一個小點,消失不見了。
這傢伙真是沒品啊,自己不吃還要làng費?蘇碧落餓得一陣不適。
喜兒鬆了口,走到蘇碧落身邊,小聲說道,“怎麼辦?”
“我們走。”蘇碧落直覺地說道,而她恐怕連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倔qiáng在面對某個人的時候真是頑固得可怕。她剛要走,扭頭卻瞧見了被遺忘在一邊的容治。莫得,臉頰飛上兩朵紅雲。
哎呀,剛才發生的事qíng,他都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