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海藍如往日那般推車而出,騎往公司。
兩旁都是參天大樹,鬱鬱蔥蔥,陽光就從樹杈的fèng隙里灑下光斑。自行車一拐過轉角,僅距離瑾園不過是五百米之外,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現入眼前,似乎是已經久等多時。
王珊立刻下了車。
蔚海藍也在同時下了車,推行至她面前。
“蔚小姐,請您跟我走吧。”王珊道。
蔚海藍想著還要上班,開口問道,“王秘書,需要很久嗎?”
“應該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來得及去上班。”王珊何等貼心細心,一下就道出她躊躇的癥結所在。
蔚海藍暗自揣測,不知道那人今日又要搞什麼。
車子並沒有開很遠,只在一條街邊的安全道停靠。司機何易就在車裡等,王珊一聲“到了”,蔚海藍便點了點頭。許是早晨的緣故,許是並非為重要行駛路道的緣故,周遭的環境挺寧靜安逸,風chuī樹葉,瑟瑟作響。
前邊是一家美容院,旋轉招牌是優柔的紫色,間隔著本白。
蔚海藍微微困惑,王珊卻筆直地朝那家美容院走去。
淡淡的花香氣,悠揚的輕音樂,微笑的美容導師,她默然地站在王珊後邊,聽見她說,“找首席替我們小姐設計髮型。”
正文063:拒絕剪髮
蔚海藍一聽這話,素來淡然無畏的小臉忽然轉為凝重肅穆。
髮型首席已然走到她們身邊。
王珊正在與他jiāo談,千叮嚀萬囑咐,“首席,請設計一款髮型,要適合我們家小姐的,更要盡善盡美。”
“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讓小姐滿意。”首席笑著應允,朝著一旁的美容師吩咐,“帶這位小姐去洗頭。”
美容師比了個手勢,“小姐,這邊請。”
蔚海藍卻仿若沒有聽見一般,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眾人有些納悶,她怎麼沒反應呢。
“小姐?”美容師又是呼喊,她依舊是沒有動。
“蔚小姐,您先去洗頭。”王珊輕輕說道,詫異於她的異樣。
蔚海藍清冷的麗容掃過身前狐疑回望著自己的幾人,她高傲的不可親近,就連那眼神,都有種bī人的凌厲,她終於開口,卻是那樣肯定,那樣冷硬地拒絕,不容人再反駁,“我不需要換髮型,我不剪髮。”
“蔚小姐……”
“我不需要!”
眾人只以為是大小姐鬧鬧小脾氣,於是沒轍了,又是安撫,又是勸慰,只想她快快消氣。可偏偏她固執到底,硬是坐在那裡緘默不語,任憑一群人好說歹說,無論如何都是無用。
折騰了近一個小時,首席嘆息道,“要不還是改天吧。”
王珊是奉命來的,她哪裡能做主,只好一個電話撥去匯報qíng況。
“什麼?雷先生要過來?”聽到電話那頭另一助理的通傳,王珊不禁愕然。
今天上午可是還有一場官司要打呢!
再瞧瞧時間,他應該在去法院的路上了。
只是,原本確實該去法院的雷紹衡卻在十餘分鐘後出現在這家美容院。
玻璃門左右推開,他雷厲風行地走了進來。所穿的黑色西服比起往常更要正式,襯衣潔白,墨藍色領帶,卻也佩服這麼熱的天,他能穿的這麼嚴實,還讓人絲毫沒有那種炎熱捂實的氣悶感覺。
“雷先生。”王珊前去接應。
“人呢。”他語氣平平地問道。
王珊指了個方向,“在那兒。”
雷紹衡順著她手所指的方向望去,一抹纖細身影坐在窗邊的位置。
落地窗明亮,她長發掩著半張側臉,小手覆著玻璃窗,低頭俯瞰來往的路人,長睫下的雙眸空dòng,她像是一隻被囚的小鳥。這理應是孤單隻影的寂寥畫面,可怎麼會那樣桀驁不馴。莫名的,怒氣就這樣橫生出來。
身後響起腳步聲,玻璃折she出他高大的身影,蔚海藍並沒有回頭。
雷紹衡沒有沖她說話,微笑說道,“她就是愛鬧脾氣,你們只當什麼事兒也沒有。”
蔚海藍徐徐扭頭,清澈的大眼對上了他,“我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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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64:吻和淚水
“這……”聽見她再次抗拒的話語,首席頗是為難,著實不敢上前。
“儘管去剪,她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雷紹衡語重心長地嘆息,這口吻足以讓人感慨。
蔚海藍再次喝出聲來,依舊是那三個字,“我不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