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並不多麼富貴,然而其在政界的超然地位才是令所有豪門世家所尊敬的。
「見過蔣老先生。」顧晚顏微微行了個禮。
老爺子點點頭,雖鬚髮皆白,但卻精神爍爍,他笑呵呵地道:「古人說字如其人果然不錯,這麼好的一個兒媳婦霍家有福啊!只可惜我這外孫小了一些……」
「外公!」
陪伴在他身邊的一名年輕男子一臉無奈,忙向顧晚顏道歉解釋:「抱歉,貿然來訪衝突了霍太太,我外公偶然來到榮城,見到了霍氏送過來的請柬,便一定要求見見寫字的人。」
顧晚顏微微頷首:「請問蔣老爺子找我有什麼事?」
「女娃,這字你師承何處?」老爺子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只是平常一問,但唯有他手指的顫動才泄露了心裡的思緒。
顧晚顏一怔,隨後搖了搖頭,「並沒有拜過老師,這字是我母親一筆一划教我寫的。」
「你母親?」老爺子目光一凝,隨後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呼吸急促道,「你母親叫什麼名字?」
顧晚顏皺了皺眉,蔣聖川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些突然,忙改口道:「不說名字,光說姓氏也可以。」
只說一個姓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顧晚顏猶豫了一會兒後便道:「我母親姓柳。」
「柳?」
老爺子一怔,隨後面色染上一抹失望之色,他搖了搖頭,「抱歉丫頭,是我唐突了。」
「蔣老先生,冒昧地問一句,我寫的字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整個房間裡的人誰都沒有開口,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問題他們也一樣好奇。
「你寫的字頗有幾分謝家的味道。」蔣聖川一臉懷念。
「帝都謝氏?」
後方突然有人發問,蔣聖川笑呵呵地瞥過去一眼:「原來是路家小子,我來榮城之前你爸爸還在念叨著回來要打斷你的腿呢!」
路景煥神情一僵,乾笑兩聲:「蔣爺爺一定幫我勸著點。」
但其他人卻因為「帝都謝氏」這四個字而有所震動。
蔣聖川懶得理會他接著說道:「早些年給我的畫題詩的便是謝老頭子,我看你的字很有幾分他的味道,這才想著過來看一看。」
「可這跟我媽媽有什麼關係?」顧晚顏蹙眉,她可沒忘記之前蔣聖川提到她媽媽時眼睛一亮的表現。
「謝家二十多年前走丟了小女兒,至今未歸,這成了老謝心頭的一塊舊病。」
蔣聖川老爺子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儘管顧晚顏的字很有幾分謝家的味道,但也還是像而已說明不了什麼,而且她母親姓柳,不姓謝。
「好了,老爺子我打擾了。」蔣聖川起身,旁邊的年輕男人忙上前來扶他。
他笑眯眯地看著顧晚顏:「丫頭,雖說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但也算是有緣,霍家過年回帝都祭祖,你可一定要到老頭子這裡來坐坐,到時候我畫幅畫請你來題字。」
房間裡的人面色都微微一變,這些年無論多少人請蔣聖川動筆,這人都是笑呵呵的一句「老嘍,畫不了了」給推辭了,如今竟然肯為了顧晚顏的字重新拿筆。
顧晚顏不敢拂了好意,忙應下:「能為蔣先生的畫題字,是我的榮幸。」
蔣聖川目光一轉,看向了靜默不語的霍寒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但任誰也無法忽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