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聽出了她話里的擔心,涼音便又淺笑著道:「只是心境不一樣了而已,生氣的時候想的不夠深,等靜下心來的時候我才會考慮那麼多嘛,你習慣就好了。」
說著她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蘋果,臉上的神情一片淡然。
其實對於自己一天一個想法的事她也甚是無奈,所以她才老是有仇當場報,因為小仇小怨她總是轉頭就忘,而後想法也會隨之變掉。
這也是她一次次的想走,卻又一次次留下的原因,久而久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到現在還留在離王府了。
反正每次她一想走,身邊便總有轉移她注意力的,只能說是一次次的意外讓她一次次的留下來了吧。
她太健忘了。
前些天想了些什麼,現在都有些回想不起來了。
正惆悵著,卻是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丫鬟的聲音。
「涼音姑娘,門外有一姑娘想見您,可以放她進來嗎?」
涼音的眸光微暗了暗,只望著小畫道:「什麼姑娘?」
小畫輕輕搖頭,表示她也不知。
見此,涼音便又大聲著道:「不見!」
又聽那丫鬟輕聲解釋道:「她說她是殿下身邊的侍女,此時就在院外,而非是在離王府外……」
離王府裡頭的?
還是洛瀟然的侍女?
一時間,涼音不由有些疑惑了。
這些天找她的可都是府外的,光是於若悠就不知道找了多少次,這還是難得出現一個府內的,罷了,見見也好。
「讓她進來吧。」
話音落下,小畫悄悄退到一旁,與此同時,一名女子便緩緩地走了進來。
涼音面色凝重的看了她一眼後,心裡才稍稍有了一些明了,這個女的,不就是當初洛瀟然從洛南手中救出來的那個誰嗎?
白公公的乾女兒,叫什麼琴來著……
高琴略微緊張地低著腦袋,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涼音的跟前。
「奴婢高琴,見過涼音姑娘。」
涼音挑眉,「我見過你,那日殿下還讓你去找宗管家來著。」
說到這兒,涼音的心裡忽地又懵了一懵,對啊,洛瀟然好像早就在她面前提過宗管家了,是她自己當時沒有在意,也沒有想的太深。
回想前些日子她還說那洛瀟然騙了自己的事,忽然又有了些許尷尬,看來,她真不是一般的健忘……
卻是高琴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是的,奴婢現今被宗管家安排在了殿下的書房做事,負責打理書房的內外,近日殿下不在,書房也無人進出,奴婢便也甚是清閒。」
聽及此,涼音一邊將手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一邊拿過手帕擦了擦手。
「那你今日過來,是想讓我給你安排別的工作?」
高琴的臉色微僵了僵,「不是的,奴婢,奴婢是想請姑娘幫個忙……」
涼音蹙眉,「幫忙?」
高琴輕輕點頭,下一秒,更是突然跪到了她的跟前,同時更是淚眼婆娑。
「聽聞姑娘醫術高超,求姑娘能隨奴婢一同趕往北城,助離王殿下一臂之力,姑娘那般厲害,小小瘟疫定然難不到姑娘的對不對?」
見她突然這般,涼音不由疑惑不已。
「一同去北城?治瘟疫?你可明白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