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書婉將沈玉端直接推上車,轉身正要回屋,沈二爺卻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來。
「說好了,明天我接你啊。」
任書婉回頭看他一眼卻沒做聲,而是轉過頭去,直接回了屋。
聽著後面汽車發動的聲音,女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了。
任先生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清雋溫和的面容里透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怎麼樣,肯給他機會了?」
任書婉歪著頭看著父親,「父親覺得怎麼樣?」
「玉端自是好的,最主要還是看你自己,你若是喜歡,他就是頂好頂好的,你若是不喜歡,就算是藍田美玉,他也不過是塊石頭而已,一切還要看你自己。」
任書婉卻是沒有回答。只是眉眼間的笑容更添清麗。
想要和任書婉約會,沈玉嫿這頭就不能兼顧。沈二爺衡量一番,還是覺得比起妹妹來,自己的終身大事更重要。
沈二爺第二天自然是做了精心準備,去接的任老師,而且還買了電影票,是新上映的愛情電影。
學校的學生已經走了,只剩下老師還沒下班,任書婉和沈玉嫿的班主任剛走出學校門口,就看見了沈玉端站在那裡,一身白色西裝三件套,襯得人芝蘭玉樹,讓人眼前一亮。
沈玉端也看見了她,擺擺手,走了過去,接過手裡捧著的百合花,又將她的包拎在手中,做了個請的姿勢。
任書婉啞然失笑。「你用不到這麼殷勤的。」
沈二爺搖搖頭。「你不知道,這個場景在我腦海里已經演練多少遍了,現在好不容易變成了現實,我當然要做到最好。」
任書婉嗤笑他一句。「油嘴滑舌。」
沈玉端也不生氣,將百合花直接扔在後車座上,打開前門,卻是讓任書婉坐在副駕駛上。
任書婉皺皺眉頭,倒是沒有拒絕,沈玉端臉上是收不住的笑容,揉揉面頰,想要自己不笑的那麼丟人,感覺緩解了,才上車。從懷裡掏出電影票,看看上面的時間。「時間還早,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再去電影院,怎麼樣?」
任書婉拿過電影票,看了一下,時間確實還早。「你定吧。聽你的。」
聽他的,聽他的那就是直接去吃飯。
沈玉嫿和岑綰綰回到家,管家就轉達了沈玉端的話,說今天晚上吃飯不用等他了,他有安排。
男人麼,有應酬是應該的,沈玉嫿也好,岑綰綰也好,都沒有理由和立場去管沈玉端的事情,也不會打聽的太多,兩個小姑娘自是回樓上複習功課,告訴管家,飯好了再叫兩人下來。
沈玉嫿進了自己的臥房,就看見紅袖碧翹兩人在繡花。
心念不由得一動,其實她每天去上學,家裡的丫鬟倒是更沒事做,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想到大街上走動的那些人,沈玉嫿忽然有了念頭,是不是丫鬟們也可以去讀書呢。
就像任書婉說的那樣,時代不同了,女人要充實自己,讓自己獨立自主,她已經走出了封建禮制的牢籠,那麼身邊這些丫鬟呢,現在為止,識字最多的紅袖碧翹還是她自己教導出來的,也不過識得千百字而已。
沈玉嫿替她們不甘心,不是說讀書就好,不讀書就不好,只是讀書了,多長長見識,總是好的。
就算以後嫁了人,識字多了,也是一種資本,換一個想法,這兩個大丫鬟她是一直倚重的,她們懂得多了,於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利大於弊的好事呢。
只是學校的事情,卻還要在琢磨一下。
這個有點犯難,幾個人都年紀大了,要去的學校不好選擇,年齡不合適,認識的字也是有限的,紅袖今年十九了,論起來比她還要年長碧翹則是和她一般大,可是,同樣的,識字太少,高中都未見能進去。
有點犯難,倒要慢慢思量一番了。正想著呢,岑綰綰敲門進來了,找她做功課,沈玉嫿索性把事情先放在一邊先做功課要緊。
紅袖是個體貼的,將手中的繡活放到一邊,卻是下了樓給兩人泡了茶上來。
沈玉嫿瞄了一眼,就知道兩人是在給她做衣服,心中那個想法倒是更加強烈了。
岑綰綰注意到她的走神,敲了敲桌面,「表姐想什麼呢?」
玉嫿搖搖頭,「沒什麼,我們學習吧。」
兩人卻沒寫多長時間,就被樓下的樂曲聲打斷了。四目相對,不明白怎麼會有這種聲音。打發紅袖下去看看。
紅袖回來卻說樓下有人~彈琴。
彈得是那架所謂的鋼琴,就是二少爺一直擺在那卻沒用到過的東西。
兩個小姑娘倒是好奇了,沈玉端那架鋼琴是自從兩人來的時候就已經擺在那了,不過很少有人動,倒是不知道是誰在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