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溫熱的液體順著肩膀滑落在地。沐瑾萱迅速在穴位上點了幾下,抬眸冷冷的瞪著那個人。
這裡逐漸有著一絲亮光,她依稀可以看到那人的面容,面容冷峻,身材修長,一雙劍眉下含著殺意的眸子,玄青色的衣袍著身,下擺的袍子微微風動。
沐瑾萱忍著肩膀上的痛,身子緩緩站起來依靠在牆壁上,冷冷的瞪著那男子,「為什麼要殺我?」
那男子明顯詫異的挑眉,他驀然上前走進一步,冰冷銳利的眸子緊緊鎖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沐瑾萱似乎從他神情中看到了一絲詫異,懊惱……
「你是女子?」那男子冷冷的出聲,冰冷的聲音亦如他冷硬的俊顏。
沐瑾萱微微一愣,這聲音是剛才那個決然冷厲的男子。她一直都是女子的,。
忽而她想起來,自己好像剛才一直未出聲,而且她身上穿的還是楚蕭寒的選黑色袍子,又是在這黑暗的暗道,難怪他會將她認作男子。
沐瑾萱忍著痛,靠著冰冷的牆壁仰首望著男子,「我本就是女子。」
「那你方才為何要逃?又為何出現在這裡?」凌尋冷冷出聲,冰冷的眸子緊緊鎖著她。
沐瑾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眼前有些發暈,她奔波了一天,這幾天也沒有吃什麼食物,如今又受了重傷,頭越來越暈,呼吸也越發虛弱。
「姑娘……」沐瑾萱終於忍受不住,眼眸漸漸閉上,意識渙散之前她聽到男子歉疚的喚了她一聲,之後的話她便再也聽不到。
凌尋一手握劍,一手將沐瑾萱快要到地的身子接住,順勢將她攔腰抱起,似是覺得自己這般有些逾越,對著昏迷的沐瑾萱道,「姑娘,在下迫不得已才抱你的。」
說罷,他抱著沐瑾萱便要朝外走去,忽而身後,傳來極速的腳步聲,伴著急急的吼叫,「凌尋,莫公安全逃離了,我們快撤,不然來不及了。」
緊蹙的眉宇驟然舒展,凌尋微微鬆了一口氣,冷聲道,「那我們快撤。」
「咦?你抱的是誰?」昭暉疑惑的凝視昏迷的沐瑾萱。
「之後再解釋,快撤!」凌尋抱著沐瑾萱快速朝暗道離去,他們現在必須要快些撤離,既然莫公已經脫險,那他的人情也算還了,之後與他再無糾葛。
楚蕭寒一路追隨那個受傷的男子,在後面一直緊跟著他,他沒想到那些黑衣人追殺的人竟然是莫公,那個男人怎會躲在這裡?
黑夜中,他隨著那受傷的男子一直跟到一處雜草處,哪裡圍了一圈暗衛,足有三十多人。
楚蕭寒瞬間收斂氣息,將身子隱匿在暗道的出口處,緊緊盯著那暗衛中的男人。
「莫公。」趙邢手握受傷的胳膊,快速跑到暗衛身前,對著裡面的男子跪地道,「莫公,凌尋他們正拖著他們,可能一時找不到這裡來。」
裡面的男子緩緩走出來,一身墨色的衣袍襯得他身材修長高大,墨黑色的長髮散在身後,一半的黑髮被金冠束起,冷峻的面容泛著肅穆之息,他四周忘了眼,目光在洞口處定定的凝視了許久,這才收回目光,「走。」
邪魅的嗓音透著詭異的氣息,莫公轉身朝無邊的黑夜中走去,那些暗衛緊隨身後,將莫公保護起來,整個陣仗不容有一絲馬虎。
楚蕭寒望著那些人漸漸遠去,心中不免有些詫異,三年未見,莫風鳴竟然變得這般強大,他隱隱可以察覺到莫風鳴身上的內力渾厚,再者他身邊又有這麼多的暗衛,想要解決那些殺手,輕而易舉,他為何要隱藏自己?
那些人已漸漸遠去,楚蕭寒轉眸望向暗道,忽而心頭一震,該死!他方才把丫頭一人扔在那裡,且不說洞裡黑了,萬一遇到那些殺手呢?
該死!他竟因為一時之氣就撇下她,也不知她現在怎樣了?
楚蕭寒迅速轉身朝來時的路返回,心越來越不安,他隱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雖然很淡,卻讓他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丫頭!」楚蕭寒快不走到沐瑾萱方才站立的位置,心猛然涼如冰寒,她沒在!
「丫頭,沐瑾萱,出來。」一聲聲帶著顫抖的嗓音在暗道響起,楚蕭寒緊緊盯著前方,他迅速跑過去,見到牆壁上有著一道淺淺的腳印,還有地上那一片刺目的血跡。
他猛地蹲下身觸摸那刺目的血液,血已經涼了,證明剛才這裡發生的事過去了好一會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