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賽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做;只是下意識想去安慰,不想再見到她昨夜那充滿絕望的眼神。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願意留下陪我!」雖然當時自己神志有些不清,卻依舊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子賽靜靜凝視梓童,總覺她今日與以往有很大的區別。
梓童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幹嘛一直看著我,我說錯了什麼?」
「沒!」子賽輕啟唇瓣,說出心中所想:「只是覺得,你好象突然間長大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往很幼稚?」梓童微微撅起櫻唇,表示心中不滿。
「難道你覺得不是?」子賽不回反問。
「當然不是!」
子賽走至桌邊坐下,語氣平靜敘述:「如果你不幼稚,你會因我公事公辦而懷恨在心?如果你不幼稚,你會因此而賴在我的府邸遲遲不肯離去?如果你不幼稚,你會三天兩頭的給我找麻煩?如果你不幼稚,你會千里迢迢偷偷跟來?」
梓童。
話說,他的口才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之好?
見她啞口無言,子賽噤聲,也未再多加舉例。
良久,梓童總算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今日,真的很不一樣哎!」
「是嗎?」子賽不置可否勾了勾唇角。
梓童重重點頭:「你平日冷著一張臉孔,總是給人疏遠冷漠的感覺;而今日,你雖然依舊沒有笑容,卻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子賽。
「梓童公主!您的藥!」隨著聲音傳來,小鵬快速出現在二人視線中。
聞著散發於空氣中濃濃藥味,梓童下意識皺起鼻尖:「好難聞!我不要喝!」
「梓童公主!那怎麼可以?」小鵬將滾燙藥碗放於桌上,神色認真重新開口:「只有喝了藥,病才能快些好起來!」
「小鵬說得對!良藥苦口利於病,不想喝也要喝!」
「不要!」梓童鼻尖皺的更深,決定抗議到底。
「大人!這……」小鵬面色為難,望向子賽。
子賽端起藥碗,起身:「交給我!」
「是!」小鵬樂意之至,做個甩手掌柜。
子賽走至床邊坐下,勺子輕攪碗中黑色藥液:「乖乖喝,我讓小鵬去給你買些甜棗來!」
「對啊!奴才怎將這事給忘記?」小鵬懊惱輕拍頭顱:「梓童公主!吃些甜棗,藥就不會那麼苦了!您先喝藥,奴才這便去為您買些甜棗回來!」話音落,一溜煙消失在二人面前。
望著碗中黑乎乎藥液,以及陣陣刺鼻味道;梓童苦著臉求饒:「可不可以不喝?」
「你覺得呢?」子賽舀起一勺藥液,放至唇邊輕吹,直至不燙後,才緩緩遞至梓童唇邊。
凝視子賽細微動作,梓童心中划過一絲暖流;原來,他冰冷的外表現,竟有一顆如此細膩的心。
梓童不由自主張開櫻唇,喝下子賽勺中藥液;苦澀的藥液滑入嗓中,竟有一種甜甜的味道。
一碗藥液,在子賽耐心餵食下,很快便見了底。
「最後一口!」將緊余藥液,送至梓童唇邊。
梓童未做思考,爽快張開櫻唇。
望著她的表現,子賽滿意收回手中空蕩蕩的碗。
待小鵬汗流浹背奔回,看清桌上空無一物的碗,頓時有些傻眼:「梓童公主!您喝完了?」
方才您明明表現出一副,死活不喝的模樣,這才多麼一會兒功夫,碗中藥液竟被您全部喝光!
梓童沒好氣遞予小鵬一枚白眼:「你那表情,到底是希望我喝還是希望我不喝?」
小鵬聞言,急忙收回臉上情緒,扯起一抹討好笑意:「奴才當然是希望您喝下,這樣才能藥到病除!」
「別以為我看不出,方才你臉上神情明明不是這個意思!」梓童小聲嘀咕,柔荑伸向小鵬:「甜棗!」
「是!」小鵬忙邁步上前,將手中甜棗遞予梓童。
梓童抓起清洗乾淨的甜棗,美美的吃著。
見其吃的津津有味,子賽放下心中擔憂,回眸對著小鵬吩咐:「你先照顧公主,我去休息片刻,有事叫我!」
「是!」小鵬應聲,目送子賽離去。
梓童楞楞盯著他消失在房外的身影,含於口中甜棗,久久未動。
「梓童公主!您定然萬萬想不到,昨夜主子為了照顧您,可是一夜未眠!」小鵬眸光依舊望著房外,輕語。
梓童雖早已隱隱猜到,可如今聽聞小鵬親口證實,心中還是難免再次感動。
一股別樣感,慢慢延至她每一寸肌膚。
小鵬回眸,望著梓童:「奴才還是第一次,見大人如此關心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