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亦書沒有動彈,身心猶如石頭般僵硬,神情也很冷漠。
他以為,再次看到沐染,他還會止不住的臉紅心跳,但是他沒有,他內心唯一的感覺,只有陌生,仿佛沐染不再是他認識的沐染,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他不熟悉的人。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為什麼感覺會差那麼多?
她整個人從上到下透露出來的,不是幸福,而是一種無力的蒼白,像是歷盡了艱難,像極了五年前被歐延逼著打胎的模樣……
他心尖止不住的泛上疼痛,像以往以上,還是輕易被他牽動神經。
只是這一次,似乎和愛情無關……
把沐染帶進來後,前台小姐便退下了。
空寂而冰冷的空間頃刻之間,只剩下沐染和藍亦書兩個人。
他們對立而站,視線在空中交纏。
沐染定定地望著藍亦書,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她內心百感交集,猶如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晶瑩的淚珠一顆顆從臉頰滾落下來。
每一次,見到她哭泣,藍亦書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的疼,但是今天,他沒有類似的感覺,只是心下好奇:「發生什麼了?」
沐染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這幾天發生的事。
她想,藍亦書也不想知道。
他們早就沒了關係,這句話,還是她說的。
見他搖頭,藍亦書更加狐疑,抬手,遞了包衛生紙給她:「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吧。」
他語氣平緩,還想從前一樣,似乎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矛盾。
沐染心裡好受了一些,哽咽的坐到藍亦書的對面。
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沒想過,再次和藍亦書相見,會是這樣的開場,也沒想過,他沒有大發雷霆的將她趕出去,他平靜地像個紳士,猶如她記憶中最初的模樣,還是當初那個在鋼琴教室里,優雅彈琴的少年。
那天夏天,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記,她永遠不會忘了,他臉紅心跳的告訴她,他喜歡她的事情……
可時間過得太快了,一個轉眼,五年光陰沒了。
他們再也不是當初的藍亦書和沐染。
她定定望著對面的男人,雖然熟悉,可那副皮囊下裝的究竟是怎麼樣一顆心,她並不知道。
歐延昨晚對她說過的話還歷歷在目,她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往往,不是她否認就會不存在的……
「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藍亦書回視她,他雙手攏在胸前,神情悠然,面對沐染時,眼神里多了一絲異樣,似乎被她注視的很不舒服,他不悅的挑了挑眉頭:「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了。」
沐染沉重的點了點頭:「你曾經對我說過,我們今後不必再見面了,我知道你不想再見到我,我也不是有意來冒犯的,只是有件事,藍亦書,我必須要向你求證清楚,否則……」
「否則我的心中,始終會有個心結。」
這麼嚴重?
他藍亦書何德何能,也能在她沐染心裡留下心結?
男人嘲諷的笑笑,拭目以待:「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
沐染點點頭:「我想知道,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否一直都是最初的藍亦書,從來沒有變過?」
這是什麼問題?
藍亦書眉頭緊蹙起,警惕的盯著沐染,陡然多了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