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就是不生氣,當一個女人看到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還不生氣的時候,那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她一點都不在意這個男的,管他叫五個還是十個姑娘,都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杵在這兒做什麼,不是說要見頭牌嗎?」蕭疏落在楚臨淵身上的目光收回,挽著許沫要往包間裡面去。
許沫覺得自己這時候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比較好,把手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我和舒心望舒先過去,你們聊。」她當然沒忘記包間裡面的祁閔。
這兩個男人,果然是要出來搞事兒。
「不聊,讓他和小姑娘去聊。」蕭疏說完,要走。
楚臨淵不讓,拉著她的手,「你懷孕了,怎麼還來這種地方?」
「楚公子,這話就不對了!」容顏道,「『這種地方』怎麼了?只許州官放火,還不許百姓點燈了?」
「容顏,我和你遠日無仇,近日無怨。」幹什麼要火上澆油。
容顏聳聳肩,反正效果達到了,她踩著高跟鞋,連餘光都沒有落在包間裡面,徑直離開。
容顏叫來經理,「讓嬌嬌去祁少的房間。」
嬌嬌是「夜歸人」數一數二的美女,嫵媚妖嬈,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頭,楚臨淵看容顏走遠了,才把她拉到一個空了的包間裡面。
「幹嘛呀楚臨淵,你給我鬆開!」
「你別誤會,真的是祁閔叫我來的,我看到他叫了小姑娘進去,我就走了,真的!」就差發誓了。
「真假和我有什麼關係,不用和我解釋。」
「當然要,你是我兒子的媽,是我未來老婆,當然要和你解釋。」
「你臉可真大,誰是你未來老婆?」
「你啊。」
「起開。」蕭疏踢他,反正他皮糙肉厚。
「不起,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我才起開。」
「行,我信你不是來找小姑娘的行了吧!」敷衍,一聽就很敷衍。
蕭疏現在對楚臨淵的態度,當真是敷衍。
「你親我我就信你相信我了。」
「有毛病。」她錘他的胸膛,他還不讓,翻到抵著她,讓她動不得。
「蕭疏,我想你了。」男人說的認真,漆黑的眸子當中全是深情,「也想孩子了,讓我摸摸。」
「流-氓。」
「我知道你喜歡。」
「哎呀,你別摸那裡呀……」她躲著他的手。
「原來懷孕,胸會變大。」
……
容顏想推開包間的門進去,手剛剛放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著,天旋地轉之間,就被人壁咚在牆上。
抬頭,看到韓為止那張露著痞笑的臉。
「幹嘛呀,你這樣是會被扣工資的。」容顏的背緊緊地貼著牆,這樣才能離韓為止遠一點。
褪下軍裝,穿著白色T恤黑色皮衣的韓為止,更具有危險氣息,無法直視。
「你走了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韓為止單手撐在牆壁,因為是牆角,容顏躲不開,「我要是當了男PR,好像和夜店老闆還挺般配的,我爸也說不了什麼。」
「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就想了這麼一個問題?」
「五大三粗,腦子不太好使。」
「也是,身材好顏值高就行,能賺大錢。」
「還有一樣也很好,你可以試試看。」
容顏想了想,白淨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平時在「夜歸人」沒少聽葷段子,她以為她免疫了。
哪知道韓為止這個行走的荷爾蒙說出來之後,她竟然臉紅了。
容顏掩飾掉她的狼狽,道:「你今天的工資,都扣了,這個月的獎金也都沒了!」
男人不以為意,「怎麼樣,考慮一下?速戰速決,別墨跡。」
「你當買菜啊,還速戰速決。」
「行吧,你說要讓我怎麼追你,噓寒問暖的我可以學學。煲湯送飯這些,你嘴那麼叼,讓『夜歸人』的廚子養著就行了。」
「看你噓寒問暖,還真不習慣,你還是回去當……唔……」
尾音被韓為止吞入嘴裡,他壓著容顏,吻了上去。
她睜眼,瞪著韓為止。
他閉著眼,倒是享受得不行。
她抬腿踢他,他像是預料到一樣,壓著她的兩條腿,順便扣著她的手臂。
撬開她的唇。
她咬他,血腥味瀰漫在整個口腔裡面,他卻越吻越凶,像是要把這段時間受到的火氣全部都發泄在這個吻上一樣。
融著血的吻,韓為止格外地投入,被抵著的人沒有再反抗。
他扣著她的腰,讓她和他嚴絲合縫。
窒息前,韓為止鬆開了容顏,抬手撫著她嫣紅的唇,「容顏,你嘴巴流血了。」
「……」容顏看了韓為止兩眼,「滾你丫的!」
被強吻了,他還得了便宜賣乖。
韓為止喜歡看她炸毛的樣子,就像那年她擼袖子甩他一巴掌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受虐體質,竟然喜歡一個甩了自己一巴掌的人。
「韓寧,你膽子不小啊,連你們老闆都敢調戲。」遇到戲謔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容顏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夜歸人」做的是夜場生意,平時來這裡的人魚龍混雜,但是以前他們看在祁閔的面子,不會在這兒搞事。
開口說話的人,是一直想在容顏場子散粉的人,怎麼出現在這裡?
而且,為什麼會叫韓為止「韓寧」?
韓為止懶洋洋地轉身,手卻扣著容顏的腰,讓她半靠在他的懷中。
「老闆也是人。」他滿不在意的模樣仿佛根本沒把那個身上都是紋身的朗哥放在眼裡。
朗哥不加掩飾的目光落在容顏身上,仿佛能把她從內到外看個透。
這種眼神容顏看得不少,早就練就了一副金鐘罩鐵布衫的本領。
然……
「我勸你還是別用這種眼神看她。」韓為止把容顏的腦袋摁在他的懷中,小臉埋在他的胸口。
容顏看不到人,也自然看不到那人臉上赤-裸的眼神。
「有什麼不能看?誰不知道給錢就能睡容老闆,韓寧你給了多少錢,容老闆才讓你……」
一腳,踹到朗哥的胸口,「嘴巴,放乾淨點!」
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容顏,從韓為止的懷中出來,趕忙把人拉著。
那句話叫什麼,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何況朗哥還帶了不少人,她不想把事情鬧大。
「韓……」名字只叫了一個姓,容顏就止住了,有什麼不對,「別鬧了。」
「你以前是不是都過著這種生活?」被人眼神騷-擾,言語詆毀,還要賠笑?
容顏鬆開韓為止,她知道,韓為止也接受不了她這樣的生活,就像……
就像從包間裡面走出來的祁閔,他隻身一人,看著這邊發生的事情。
「對。」容顏開口,回答韓為止。
韓為止深呼一口氣,抬手撫著容顏的頭髮,明明雙眼充斥著殺氣,可是在低頭親吻她額頭的時候,又是那麼地溫柔。
「我幫你教訓他們。」
容顏:「??」
容顏就看著韓為止一個人,將朗哥放到,每一下都下了狠手,朗哥的那個手下想要動手,都被韓為止嗜血的殺氣給震懾道。
直到——
「小心!」誰,搬起放在展示柜上的花瓶,砸向韓為止的後背——
「砰——」
青花瓷被砸碎,韓為止踹朗哥的腳停了下來。
夜歸人的保鏢來了,保護他們的老闆。
容顏推開人群,一把抓住快要倒了的韓為止。
「你是不是有毛病?」容顏被嚇到了,「叫救護車啊!」
韓為止把大半的力氣都壓在容顏身上,附在她耳邊說道:「不能叫救護車。」
「你!」容顏瞪了他一眼,立刻對夜歸人的保鏢說讓他們把韓為止抬到她辦公室裡面去。
這個男人可能是瘋了,非得要抓著她的手。
容顏匆匆地和經理吩咐了一句,只能和韓為止一起到辦公室去。
路過祁閔時,韓為止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對祁閔說:「以後,容顏的事兒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