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種成年人要為生活不得不熬夜也就算了,小孩子還是要有小孩子的樣子,舒舒服服地躺在曬得鬆軟的被窩裡做個好夢不是很好嗎,不管是什麼事也沒有非得深夜從家裡跑出來的道理啊,而且看徹原小朋友的樣子大概也就是一時衝動,估計剛出來就後悔了,不然剛剛以為我是鬼的時候也不會說『我要回家,再也不離家出走了』這樣的話吧。
「才不要,我才不要變成又禿又矮的糟糕大人!」徹原小朋友大概是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一下子又眼淚汪汪了起來,「那我就不要變成大人了!」
噗。
「咳,這樣你難道不是應該立志成為優秀的大人嗎?」我咳了一聲站直身體,「好了,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下次可別一聲不吭跑出來了。」
徹原小朋友乖乖地哦了一聲,報出他家的地址。
他家離這裡並不是很近,也不知道他離家出走之後在外面溜達了多久才溜達的這邊來的,如果他家人已經知道他跑出來了,這會兒估計已經找瘋了。
我帶著徹原小朋友往回走,因為這條路的兩邊一邊是鶴見川,一邊是通往其他地方的,所以我要送徹原小朋友回家還要順著我過來的路走回去,經過那家居酒屋。
本來我還沒注意,直到徹原小朋友突然伸出手緊緊拉住我的衣袖,人也向我這邊靠過來,我才注意到居酒屋的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安靜地站在居酒屋前方一動不動,氣息薄弱到幾乎像是某種雕塑,或者不引人注意的裝飾,只有手裡拿著的那把長而鋒利的刀,就像石像雕塑上落了一朵椿花一樣突然就具有了鮮明尖銳的存在感。
就在我看到那個人的同時,那個人也看到了我。
「武士?」
這個人影緩慢地開口,隨著這一聲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十分肯定的話語,那個人側身轉過來,我也藉此看清了這個人的樣子。
徹原小朋友抓著我衣袖往我身後挪了挪,不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怎麼說呢,大概就是在晚上遇到,被認作惡鬼也完全不奇怪吧。
這個人穿著一身灰黑色的和服,融入了夜色又稍微能區分一下,不過他整個人也就只有這一身衣服稍微整齊一點,其他的完全就稱得上蓬頭垢面。在亂糟糟的頭髮下面,他的臉上還有一道橫貫整張面孔的疤,是縫合之後紅色的蜈蚣似的疤痕。
「柴崎真狩。」
雖然我沒有回他問的那句話,但是對方顯然已經單方面確定了,報上名字之後逕自開口,「我贏了就把你的刀給我。」
刀?我一下子想起了在車站的時候聽到的那對高中生的對話,主要是那個不會讀空氣的男孩子對於狩刀人的一系列balabala,又仔細看了對面這個人一眼,「你就是傳聞的那個狩刀人?」
對面已經報上了名字想跟我比試的人沒有反駁,沉而銳利的目光從亂糟糟的頭髮下穿透出來,落在我別在腰間的朱麗葉上。
但是問題是我的朱麗葉就是把木刀啊,你看上她哪兒了?
能聽音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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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睡會兒,晚點兒繼續寫,今天的一章儘量回到三千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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