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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擎宇勾起唇角,笑得鎮定自若,「你不會的,你剛剛讓人把小芒果帶上樓,不讓她聽見我們的這番對話,就是不敢賭,你心裡很清楚,言言雖然現在不能接受,但是血濃於水的親情騙不了她,她不會真的狠心丟下這個孩子,她只是需要時間去接受而已。」
顧景行的雙眸危險地眯起,「季擎宇,你以為我不敢,嗯?」
「夠了!」一直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容易突然站了起來,決然的開口道:「你們都別再爭了......」
「季擎宇,我不知道你當年為什麼要瞞著所有人偷偷帶走那個孩子,但是現在我告訴你,你跟慕家沒有任何關係,那個孩子是慕家唯一的血脈,你沒資格霸占她。」
容易說完,又望向了顧景行,頓了頓,才出了聲,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顧景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說了,小芒果是慕家唯一的血脈,當初外公堅持要留下的孩子,我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所以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你碰她一根頭髮!」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個蹬蹬蹬的腳步聲,小芒果淚眼汪汪地從樓上跑了下來,手裡拿著被撕得四分五裂的畫,一頭衝進了季擎宇的懷裡,委屈地開口道:「爹地......」
「怎麼了?」季擎宇心疼地將她抱進了懷裡。
小芒果向來沒怎麼受過委屈,他疼都來不及,別說讓她受委屈了。
而此刻,小傢伙清澈澄淨的雙眼裡聚滿了淚水,明明一臉的委屈,卻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來,嗓音沙啞地開口道:「她把我的畫撕碎了,還說媽咪不會跟我們走的,芒果想要......想要跟媽咪在一起......媽咪不會不喜歡芒果的,對不對?」
季擎宇的心都快碎了,急忙摸著她的小臉安慰道:「是剛剛那個小朋友撕碎的嗎?爹地跟芒果說過的,要謙讓,要寬容,畫破了沒關係,芒果可以重新畫,芒果見到媽咪了,可以把媽咪畫到最像,最完美,好不好?」
小芒果像是瞬間釋了懷,使勁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可是媽咪不舒服,管家奶奶說媽咪不能跟芒果回家了......」
季擎宇剛想開口解釋,容易就走上前,蹲在了小芒果面前,揚著溫暖的笑容,溫柔地開口道,「小芒果,我是舅舅,舅舅也是小芒果的家人,小芒果留下,跟舅舅一起等媽咪醒來好不好?」
小芒果高興地點了點頭,伸出雙手要抱抱,很快被容易抱離了客廳。
「哥,你說句話啊,這孩子真的要留下嗎?嫂子她......」顧景辰急得不行,他哥還沒發話呢,容易竟然壯著膽子擅自決定把小芒果留下。
等等,他哥一副被點了穴道的表情是什麼鬼?
「哥......哥?」
顧景辰連叫了幾聲,才拉回了顧景行的思緒。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這才望向了季擎宇,臉上是一貫的冷沉淡漠,「季總請回吧,不送了。」
顧景辰還沒反應過來,他哥就已經站起身離開了客廳。
顧景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就不由自主地拐了彎,往客房的方向走了去。
快走到容易房間的時候,他才忽然意識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男人驀地停下了腳步,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剛剛他看到小芒果一頭栽進季擎宇的懷裡,看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居然會漫起一股排山倒海的疼,那一瞬間,他心裡只有一種想把她從季擎宇的懷裡搶過來,護進懷裡的衝動。
他對小帆船,都不曾有這種保護欲,為什麼會對初次見面的小芒果有這種感覺?
是因為她長得太像寶貝兒了?大抵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顧景行盯著容易緊閉的房門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上了樓,先去了一趟公主房。
小帆船剛被哄好,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跟沈煙雨玩遊戲。
「顧總。」沈煙雨站起身,頷首打了招呼。
「嗯。」顧景行淡淡應了聲,在小帆船面前蹲了下來,「你把她的畫撕了,嗯?」
小帆船一聽,瞬間又不高興了,「她要搶走言蹊姐姐,我才不會讓她如願呢,哼!」
顧景行的嗓音嚴肅了幾分,「那你也不能動手撕人家的畫。」
小帆船一愣,不悅地看著他,卻又不敢反駁。
景行叔叔好兇哦嗚嗚嗚,她明明最可愛了,誰都不忍心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