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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麻醉剛過,秦以沫渾身綿軟無力,睜開眼,室內陽光正好,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十分的好聽,卻不是她熟悉的那一個。
吃力的轉過頭,循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湯泉手裡拿著病曆本,正低頭看著她,眉眼溫柔。
秦以沫扯了扯嘴角,嗓子乾澀的難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
「恢復的還不錯,這兩天不能下床,有什麼需要可以跟護士提。」湯泉簡單的記錄著秦以沫的情況,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低沉。
秦以沫緩了好一會兒,才艱澀的開口,「我,怎麼了?」
人流手術,不應該虛弱成這個樣子,秦以沫對自己的身體十分的了解。
「手術出了點小意外,切了三分之一的子宮。」湯泉記錄的動作稍微的停頓了片刻,不過還是如實的說來。
這一句話,讓秦以沫大腦空白了片刻。
切了三分之一的子宮?
「誰簽的手術同意書?」帶著最後的一點期待,她開口問了出來。
「韓沉。」湯泉只是說出了一個名字,簡單的兩個字,徹底的摧毀了秦以沫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和期待。
唐少荊沒有來。
哪怕她在手術台上命懸一線,他也沒有來醫院看她一眼。
哪怕早知道自己在他的心裡,根本就無足輕重,但是此時得知這樣的真相,秦以沫胸口還是悶鈍的難受,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割著她的心,偏偏那刀鈍的很,不願意給她一個痛快,卻又讓那痛苦一直持續的折磨著她。
看著秦以沫的表情,湯泉不知道怎麼安慰,叮囑了她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才轉身出了病房。
秦以沫伸手,在一旁的矮柜上摸索了一會兒,才摸到了自己的手機,開機,看了一眼時間,她再次沉默。
距離手術已經過去了三天,唐少荊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簡訊來關心她。
秦以沫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暗罵自己太過貪心,怎麼可以期待唐少荊會關心她?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噠的聲音,秦以沫捏緊了手機,回頭看向了門口。
秦笙歌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素淨的小臉上還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我警告過你的,秦以沫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為少荊付出多一點,他就會念著你的好,會回到你的身邊?」秦笙歌驕傲的抬著下巴,看著秦以沫的目光,充滿了不屑。
「你是專門來找我炫耀的?」秦以沫冷然的看著她,拳頭卻是下意識的收緊。
「也不算是,只是想要來看看你有多可憐,嘖嘖,聽說你又為了他打掉了一個孩子,這是第二個了吧?」秦笙歌笑容越發的燦爛,說出口的話,卻是刻薄惡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