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理直氣壯的陸陽驀地失了火焰。
他怔怔地看著霍衍,瞬間失了言語。
病床上的陸瑤瑤也呆住了。
好半晌,她才顫抖著聲音問霍衍,「俞晚出事了?」
霍衍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腔里暴走的怒意。
他扭頭看向陸瑤瑤,沒了方才對陸陽的那股火氣,
「她被人用牙刷柄捅傷胸口,」說到這裡,他胸口微微起伏,「醫生說她搶救的時候,心臟曾停止跳動數秒。」
「天啊。」
陸瑤瑤驚恐地捂住嘴巴,隨後又急切地問道,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脫離危險了嗎?」
「已經沒事了。」
陸瑤瑤聞言,這才驀地鬆了口氣。
只是她到底還是心有餘悸的,她責怪地看向自家哥哥,
「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陸陽還沉浸在他讓關照的人把俞晚捅傷里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此時聽到自家妹妹的聲音,他想也不想地說,
「醫生當時說你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的時候,我就氣瘋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陸陽是個妹控,最見不得自己的妹妹受罪。
當時那種情況下,他是真的恨極了俞晚的。
尤其是在諮詢律師,說俞晚如果改口說自己是失手推人。
她可能最多判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時,他就更加氣不過,便托人在裡面關照她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陸陽猛地強調,
「不是我。」
「我沒讓人捅她。」
霍衍當然知道不是他幹的。
可他不想說話。
就算捅傷的事情不是他指使的。
可花姐欺辱俞晚的事情,卻是他托人暗示的。
後面才被人當槍給使了。
「阿衍,我哥不可能會讓人捅傷俞晚,尤其還是在我已經說俞晚不可能是推我下樓的人時。」
陸瑤瑤也幫著解釋。
「我知道。」
霍衍可以對陸陽的解釋無動於衷。
但對著陸瑤瑤,他始終無法冷著臉對待。
胸口仍舊有股鬱結之氣在那纏繞,霍衍心煩氣躁的慌。
「我去抽口煙。」
他跟陸瑤瑤說了句,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在他走後。
陸陽不滿的聲音緊隨著響起,
「他什麼意思?遷怒你?」
陸瑤瑤神色有點落寞,
「他沒有遷怒我啦,他可能只是……」
只是什麼,陸瑤瑤沒說。
但陸陽都懂。
他心疼地看著自家妹妹,「值得嗎?你這五年來的付出,終究不敵俞晚的出現。」
「你出事時,他動都沒動俞晚一下,還是我給他施壓,他才說要起訴。」
完了,他摸著自己被打疼的臉頰,冷笑,「可俞晚一出事,他直接當著你的面,揍了我一拳。」
「瑤瑤啊,哥哥真是為你不值。」
陸陽為自家妹妹這些年來的付出感到不值和唏噓。
同時也愈發對霍衍不滿。
陸瑤瑤握了握拳頭。
她低垂著頭,情緒低落地說,
「是我心甘情願為他付出的。」
「我沒要求他一定要回報我,我只是……」
不想再藏著掖著自己的喜歡了。
見她還一副無私的樣子,陸陽氣著了。
他口不擇言,「就算他和俞晚複合,你也願意?」
「我……」聲未出,陸瑤瑤眼淚就先落了下來。
見陸瑤瑤被自己弄哭,陸陽不由慌了,
「你別哭啊!是哥哥不對,哥哥不該說這樣的話。」
他安撫陸瑤瑤,「放心,有哥哥在,哥哥不會讓他負了你的。」
陸瑤瑤看著他抽泣了一聲,沒吭聲。
天台。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的霍衍俯身趴在醫院天台的圍欄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樓下的夜景,心煩意亂地噗嗤著手裡的煙。
白色的煙霧從他嘴裡吐出,跟著往上繚繞。
朦朧的夜色下。
他的面部輪廓顯得不太真實。
但依稀可以看清,那是一張很是令人驚艷的俊美容顏。
頻頻失控,這對霍衍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代表著他還沒徹底放下俞晚。
他還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