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問別人對步青雲的觀感?
則是兩個極端。
從福來客棧出來的舉子們竊竊私語。
「唉!同樣是人,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王舉子哀其不幸。
想想適才同一份試卷,別人是下筆如有神,刷刷幾筆,自己卻如抽絲。
別人的深度質量還非自己所能企及,王舉子心中的秤有些偏了。
「別說了。」另一個抱著書的劉舉子道,「都是為了科舉,步兄也助我們良多。」
「這便是文曲星再世吧。」有人低聲誇讚。
王舉子心臟一抽,天賦。
上天何其不公!
「我剛剛經過賭場,看到孟明又在賭了。」不知是誰說了這一句話。
「怎麼又賭了!」適才還在悲嘆命運不公的王舉子步伐加快,一邊又低聲罵道,「真是死性不改!天天賭!天天賭!他還知道自己欠債了嗎?!」
其實也就喝杯酒的交情,王舉子似乎對孟明格外的照顧。
其他舉子便也見怪不怪了。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依舊發紅包呀,麼麼噠
第8章
王舉子最終是在賭場附近的巷子裡找到了孟明。
只不過,是在眾人的圍毆之下。
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在一堆男人的圍毆下,只有抱頭痛哭的份兒。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清寒。
前幾日下的雪尚未融化,滲出寒氣,北方的晚風不比南方,格外的銳利。
兩個舉子互相攙扶著,一走一跛的走向了客棧。
許是憐憫,王舉子好心的在自己的房間中給孟明打了地鋪,讓他不至於流落街頭。
「咳咳,咳咳。」孟明在劇烈的咳嗽,消瘦的賭徒終究是本性難移。
拍著他的後背,賭徒的脊背咯手,王舉子注視著他的眸光中含著同情,眼底帶著畸形的輕蔑。
「他們怎麼打你了?我們去報官!」王舉子義憤填膺,「天子腳下,哪兒由得流氓放肆!」
「別!別!」孟明面上慌亂,凌亂的額發遮擋了眼睛囁嚅道,「因為我欠了他們的錢。」
「欠錢又不是不還!他們怎麼能打人呢?」王舉子振振有詞,瞧著模樣就是要拉著孟明去開封府,「我們去討公道!」
「別別別!」孟明幾乎是弓著身拉住王舉子,消瘦的面龐上流下了兩行清淚,「其實我那錢,打了欠條……」
「打了欠條又怎麼了?!」
「我拖了幾年了……」孟明囁嚅著說出了真相。
正因如此,到了開封府,得理的人也不是孟明。
王舉子心間盤踞的火焰霎時熄滅,低著頭看著消瘦又可憐的男人,低聲嘆氣道:「怎麼這樣呀……最近別賭了。在客棧躲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