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隼强忍着五脏内府的灼痛,低头靠在少女耳边道。削薄的剑刃与他脖颈不过半寸,弯刀顽强地挡着长剑的强势,可依旧在一点点被压低。
“脑子转得倒挺快?可放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少女挑着长眉,她的眉黛已经被蹭去了,可本来的眉色却叫她愈发有种远山薄雾的神秘。
两人此时靠得极近,阿纳隼卷曲的乌发散落在她肩头,额上垂下的碧绿圆石贴在楼眠眠发间,绿石和墨发彼此映着,是一种冰凉的幽深。
楼眠眠忧虑的事,阿纳隼也想到了。他重伤在这暗道里半梦半醒也未曾出去,就是担忧被人瓮中捉鳖。
“夫人何不与我联手?”,阿纳隼的身材健硕,毫无少年人优美的纤瘦,唯有一张脸上残着几分脱不开的稚气。
楼眠眠毫无波澜地和他对视:“我又怎知你不会出尔反尔,出卖于我?”
阿纳隼为之一静,心中极速盘算着,发现若是就此与少女谈崩,自己即便侥幸没有死在少女剑下,也会困死这密道之内。更何况这密道前有狼后有虎,也是危险重重。
想清楚了,少年才缓缓道:“…我愿意与夫人结下我族婚契,向天空和大地之灵立下誓约——并不背叛。”
楼眠眠:“?”
突然这是在搞什么啊?少女对婚这字有点应激,一时神情就变了。
许是楼眠眠的表情太过奇怪,阿纳隼解释道:“夫人放心,我族一向重约,誓约绝对公正,一旦生效,绝不毁约。”
不是,楼眠眠并不是怀疑这个契约的意思,而是——
“婚契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下的吧?!”
楼眠眠看着眼前的少年面色红了白,白了红,正要说你的不靠谱,不如用我的,我行走修真界数年,论搞小动作,谁能争锋啊。
“事到如今,夫人留我一命,亦算救命之恩。受恩当报,不算随便。呃、”
少年声音低缓,磕磕绊绊里拌着几声强压下去的痛喘。
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自认污秽的楼眠眠下意识的收回剑,可未等她撤身,少年的身子便跌在了她肩头。
“实在抱歉,但我保证不会成为夫人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