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裳笑意斂了起來:“我說她一句不好聽的都不行,是嗎。”
余友誼嘆口氣:“你應該看得很明白,她對我一點心思都沒有。所以你真沒有必要針對她。”
倪裳又笑了,笑容戚戚:“而即便這樣,你卻還是那麼的喜歡她,這真讓我無法甘心。”她笑著笑著,幽幽地說,“但她是個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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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帆把鄭穎帶回酒店後,內心做了一番掙扎。
是要把她送回到她的房間去,還是帶她回自己的房間?
qíng感上,他是恨不得把她俘到自己房間一輩子不放的。可是他的一輩子還能有多長?他太了解自己的qíng況,恐怕他的一輩子,沒多久就要到頭了。
他該做的事,是對她放手。他這幾天不也正在狠心地這麼做嗎?他不能功虧一簣。
在電梯裡,沈一帆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那些汩汩冒泡的七qíng六yù,對幫忙扶著鄭穎的吳宇說:“送她回她自己的房間吧。”
這回反倒是吳宇發了不忍之心:“……可是小少爺,她現在醉成這樣,回到自己房間萬一吐了也沒個人照顧啊……”
沈一帆好不容易按下去的那些七qíng六yù的泡泡們又開始汩汩地冒出來。
鄭穎聽到了有人說話,迷迷糊糊地張了張眼睛。第一個映入她眼帘的人是吳宇。
她醉眼迷離地看了一會吳宇,嘟囔了一句:“你不是我哥,你上一邊去!”然後一巴掌把他推開,力氣大得吳宇的後背直接親上了電梯包了鋼的壁。
吳宇:“……!!!”
他收回剛剛的不忍!!!他現在覺得吐死這個敗家小娘們才好呢!!!
鄭穎甩開吳宇後,像個八爪魚一樣,反身一轉,死纏在沈一帆身上。
沈一帆垂眸看她,眼神里全是憐惜和心痛。
想推開她,但又怎麼也捨不得推開她。
被纏得這樣死,沈一帆也不再掙扎了,把鄭穎直接帶回了自己房間去。
吳宇幫著他把鄭穎在他的豪華大chuáng上安頓下來。
吳宇說:“小少爺,今晚我就留在這吧,她勁兒可老大了,剛才那下沒磕死我!等會她萬一酒勁上來開始折騰,你一個人可弄不了她!”
沈一帆看著仰躺在枕頭上閉著眼睛睡著了的鄭穎。chuáng頭燈昏huáng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把她醺紅的臉頰映得又嬌艷又柔美。她睫毛長長的向下垂著,在眼底投下一片yīn影。被酒潤過的嘴唇看起來又紅又軟。她乖乖的睡著,一動不動,連點輕鼾的鼻息都沒有,安靜得讓人心疼。
看了一會,沈一帆扭頭對吳宇說:“沒關係,你回去吧,她現在睡得這麼安穩,應該不會亂折騰了。”
但吳宇說什麼都不走。沈一帆只好隨他。
半個小時後,沈一帆覺得自己應該打一打臉。
鄭穎突然醒了,她不僅開始折騰,還折騰得沒完沒了的,讓人對她打不得罵不得,完全沒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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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穎的折騰並不表現在耍酒瘋摔東西罵人打人什麼的。她的折騰表現在喝完酒後格外話嘮。
她抓住沈一帆的手不放,拼命和他聊天,話講起來像開了閘的水庫,滔滔不絕擋都擋不住。吳宇立在一旁,忍無可忍地用手堵住了耳朵。
他再聽下去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拿刀捅鄭穎,要麼gān脆捅自己。
沈一帆卻不。他聽鄭穎的這番磨磨叨叨聽得格外用心。他珍惜的樣子就好像以後再也沒機會聽到這番廢話了似的。
他這樣的態度表qíng,感染了酒醉的鄭穎。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一片醉意迷離,對他說:“我能給你再講講我家的故事嗎?”
沈一帆點點頭。
“你想講什麼就講什麼。”
鄭穎又吸吸鼻子,揉揉眼睛,說:“友誼哥是不是跟你說,我家很重男輕女的?那你知道我們家為什麼重男輕女嗎?
其實最開始重男輕女的是我爺爺奶奶姑叔大爺們,我爸媽並不這樣的。可是後來我弟弟生了場大病,差點死掉。從那之後他們倆才格外偏疼他一些的。我弟生病那會兒,大夫問我爸媽說:還治嗎?不治孩子去得沒痛苦,但治的話過程會很受罪,並且孩子治活了之後他腦子估計也會有問題。”
鄭穎坐在chuáng上,醉得晃里晃dàng地,喋喋不休地講著話。
沈一帆怕她從chuáng上晃下去,想扶住她穩定下來,但失敗了。
他只好走到她旁邊的chuáng沿上坐下,擋住她可能晃下去的可能xing。
鄭穎晃啊晃,時不時就晃到他身上一下。她邊晃邊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