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笑笑不會無聊到真給他量血壓血脂之類的,將血壓器血糖儀等收好後直截了當說,“雲霄,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只是因為你離過婚?”喬雲霄收了笑,臉色認真。
“不僅僅是因為離過婚。”筱笑笑雙手揣在白大褂兜里,輕描淡寫地說,“經過那次綁架,我已經掐斷了能跟你在一起的念頭,當時不行,現在更不行。”
喬雲霄盯著她,“我不在乎。”
“我在乎。”筱笑笑對上他的眼睛,“你是喬家的獨苗,要跟一個有過被綁架經歷的離過婚的女人在一起?別逗了,喬雲霄,我配不上你,我們都應該看清現實。”
喬雲霄起身,“筱笑笑,我很清楚我要什麼。”
“我給不起。”筱笑笑也起身,抱起儀器,輕聲說,“你適合找一個比我更好的。”
喬雲霄皺緊眉頭。
“其實你我都清楚,我們只適合做朋友。”筱笑笑qiáng忍歡笑,轉身要走。
喬雲霄盯著她的背影慢悠悠開口,“如果只是朋友,那你跟我的那晚怎麼解釋?”
筱笑笑驟然停步,心臟驀地漏跳一下,她沒回頭也沒轉身,感覺得到他漸漸上前的腳步,直到,來到她的身後,他低聲問,“朋友之間會送那麼珍貴的禮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筱笑笑壓住急促的呼吸,“我想,你搞錯了。”
“搞錯什麼?”喬雲霄盯著她的側臉,“那晚把她第一次給了我的人?”
筱笑笑使勁攥了攥手指頭,扔了句,“我還有事,對不起。”
喬雲霄卻在她抬腳的前一秒擋住了她的去向,“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清楚那天晚上就是你。”顧啟珉的話讓他思量許久,越想越不對勁,剛剛一試探果然是這樣。雖說時隔多年,那晚他又喝醉了,但真實的觸覺告訴他絕對不是在做夢,而且第二天有清洗過的chuáng單,現在想來他是明白了,chuáng單被洗絕對不是因為他醉後吐了。
筱笑笑緊緊抿著唇,眸光微顫。喬雲霄抬手輕輕箍住她的肩膀,低聲說,“是我對不起你,你能給我一個對你負責的機會嗎?”
☆、493上輩子欠他們家的
“夠了喬雲霄!你還想讓我怎麼樣?”筱笑笑的qíng緒突然變得激動,一把推開了他,“現在算什麼?你在可憐我?沒錯,那天晚上我們是發生了關係,那又能證明什麼?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和負責,你更不需要因為知道當年的事跑過來要我跟你在一起,我現在挺好的,難道就不能讓我安安靜靜地生活嗎?”
“笑笑,我不是因為負責——”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最好的關係只能維持到朋友,關於這點我想你比我還清楚。”筱笑笑終究還是壓了qíng緒,努力平靜下來,“不要再繼續往前走了,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我不想到最後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喬雲霄還要說什麼,可筱笑笑不再給他機會,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僵在陽光中,心卻陣陣發冷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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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不打算放棄了?”凌雙喝了口咖啡,看著坐在對面的顧初問。
顧初抱著咖啡杯,想都不想,“放棄?為什麼要放棄?”
小周末的午後,最適合放空和自我催眠,當然,能約上一兩個朋友聊天侃地也是愜意,顧初、凌雙和筱笑笑今天也是難得撞在一起休息,相約之下擇了常去的咖啡館,不是敘舊,更多的是衝著陸門風波來的。
打從那晚陸北辰離開後,這幾天他就一直沒回來。他走的那晚她徹底失眠,抱著電腦直到天亮,盯著熊貓眼去醫院上班,滿腦子都是陸門藏屍的消息。
沒涉及陸門盜竊顧家藥方以及顧家破產一事,可單是新藥死人藏屍這項罪名扣下來就足以讓人口伐筆誅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高興還是悲傷,陸家害了他們家,有此下場是報應,可一想到陸北辰,她的心就疼。
她知道這幾天他必然是在處理這些事,現在相對前兩天來說風波已平息不少,始終沒再掀顧家的事。在她認為,顧家雖是受害者,顧家的聲譽需要澄清,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她要的是正大光明,而不是要讓眾人在流言蜚語中尋找真相。
所以,她還要感謝陸北辰,依照前兩天的信息傳播量和網友們恨不得往祖墳里刨的架勢,勢必能把顧家的事一併掘出來,輿論可怕,她怕傷口一揭不定又要流多少血。所以,信息量能維持到現在,她深信是陸北辰在背後做了什麼。
可她始終有個疑問,那就是陸家為什麼要對顧家趕盡殺絕?為了新藥?就像是陸北辰說的,因為利益?因為談不攏?這個理由看似立得住腳,但經不住反覆推敲。因為利益真的就可以不折手段到那種程度?顧肆的說辭讓她又想起爸爸臨終前的話,告訴她,跟陸北辰的感qíng逝去了就逝去了……